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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急着抢到手中,想必是认识了,大家都好奇着,不如念出来听听?”唐璐不满于举人的无礼,出言反击,但轻声曼语,一点也不像挑事的。
那举人修窘道:“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唐璐“哦”了声:“公子的意思是说女人很难缠了?”
举人不知小丫头在套话,哼了声:“惟女子与小子难养也,古人之言,很有道理。”
“公子是说圣上和公主都很难养,这可不太对哟。”唐璐俏皮的笑着,心道这男人读书太多,读成了呆子。
那举人怕了起来,这事弄不好是欺君之罪,以武皇的脾气说不定要抄家灭族的。怒斥道:“臭丫头别信口开河。”
“我没有信口开河啊,明明是你不识字,怨得谁来?”唐璐带着纯真的表情,倒适合她这身子的岁数。
“你说谁不识字?”那人又怒。
“咦,难道还有别人?”唐璐故意往两边瞅瞅。
举人心高气傲,受不得打击,立刻站起来:“公主殿下,此乃鸟兽之迹,分明是新罗国的鬼画符,故意拿来,耻笑我大周。请公主下令,将那新罗使者打入死牢,判个秋后斩首,以儆效尤。”
新罗使者吓白了脸,双手乱摇:“杀了我事小,若大周朝不晓得折子上的字,贻笑大方才真的糟糕。”
太平公主见那折子传了一周,又回到她的案上,正没好气,瞪了举人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还嫌不够丢脸,赶紧闭嘴。”
那举人被公主训斥,不敢多言,忙坐下。
新罗使者见无人识得折子上的字,心情大好,笑容满面的作着揖:“世上文字多得种类数不胜数,不认识算一两种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公主和诸位大人不必为此犯愁了。”
太平公主一听这话,眉毛宁成了一团,她边上的青衣男人更是脸色铁青。
“说说你这文字是什么来历?”太平公主忍住怒气,拿出大国风度,云淡风轻般的道。
新罗使者呵呵的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炫耀起来:“说起这文字,是得自小人的家乡,家中老人供奉在祠堂里,至今已近千年了,据说是我们新罗从前通用的文字,后来引进了天朝字,本国文字就很少有人知道了。”
编,使劲编!唐璐心里鄙夷,刚才那折子虽未到她手上,但一瞥之间,还是看清了。对于新罗使者的胡诌八扯,十分恶心,原来后世棒子的厚脸皮都跟老祖宗学的。
太平公主对于新罗国有没有文字一点也不感兴趣,摆摆手:“既已弄清楚,就退下吧,开席!”
礼仪官刚喊了个“开……”就被一个晴朗的女声打算。
“且慢。”唐璐从座位上站起来,施礼道,“公主殿下,小人想知道,既然那字是新罗使者家乡的文字,想来他是认识的,何不当众念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太平公主觉得有道理,为这事她连着几天不得消停,总不能这样算了。“既如此,就请新罗使者当中宣读出来。”
新罗使者面露难色:“公主,这上面的字是千年在本国境内通用,现在早没人晓得了,小人实在不知。”他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大周,新罗国是一个有文字,有尊严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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