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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差便落叶纷纷
天凉了,每滴泪都温暖着诸佛
世间事旧的不能再旧了
却依旧落花流水
我天高地阔地看着、想着,却不能转过身去……
-------------------------------------------------题记
九梨推开门进去时,只看了一眼就摔门退出去了。
看着医院那统一定做的蓝白色门版,她默了三十秒,然后在门从里面打开的瞬间重新推开了门,那被门撞到鼻子拍到墻根的人,根本没有入了她的眼。
冷眼往病房的各个角落扫了一眼,九梨指着半开的门,冲门边眼泪半含在眼睛里的女孩不含任何感情地说:“出去时请带上门,谢谢。”
“可是七——”女孩有些怔楞,没有料到她的态度会这么,这么粗鲁?
但是她明显低估了某人的粗鲁程度,九梨头也未回地打断她的话,回覆只一个字:“滚。”
不理会委屈地哭着跑出去的女孩,九梨脚尖踢开一块不知是啥的残骸,自己走过去“啪”的一声把门甩上。
“小心脚下。”病床上那人提醒道。
还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可是那字句却像是含在嘴里一样,含混不清。九梨看着凌乱的地板,却瞬间红了眼睛。
靠近门边的墻根有一堆碎玻璃的残骸,凭借那最大不超过3平方厘米的断面碎碴儿,原来到底是什么早已分辨不能。不过看墻上呈泼洒状晕染开的水迹,九梨觉得倒是有可能是杯子。
稍过去一点那更是惨不忍睹,水晶花瓶半残的“尸体”,混在碎玻璃碴儿中的还有一些半化开的药片。黏腻的白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的缝隙延伸渗透出去,一把或许是精心修剪过的百合此时凌乱地摔在一边。没有花香也没有娇艷,苍白色泛着阴黄的花瓣边缘显示着它的雕败。
整个房间最干凈整洁的地方就是病床了,然而躺在上面的人却一脸伤痕,青紫的浮肿以及虽然干涸却因为伤口没办法擦掉额角贴近发际的那一摊黑褐色的血迹。这样一张脸,放在平时,九梨根本不予理会。
但是,这张脸却顶着七月弦的名字。
惊讶?不,是惊悚。
九梨从未想到过七月弦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哪怕当年被废了左手,七月弦依旧风貌倾城地浅笑。可是现在,九梨完全不能直视。
已经难过到不会流泪。
“我天高地阔地看着、想着,却不能转过身去。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危险的春天。”昨天才翻到仓央嘉措的这段诗,今天就看见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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