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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疯太子的伤情是真,这厮在想办法带着东西逃回来也是真……
他们租的通讯确实是国外的,湛岿然不能和他联系,但他让褚则诚联系上了刚五,褚则诚就是想骂娘,也只能捏捏鼻子认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事情要做。
已经确认死了两个人,两个人就是两个家庭,其中一个还是大家庭,一家大几十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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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个人的老爹在两寨争夺药材的时候死亡,这个人的叔叔,带着七八个人出来卖血,其中包括三个家裏假装成年了的小孩,凑齐了给他找师傅练拳的费用,这人后来练出来,跟了湛岿然,衣服穿公司发的,从来没自个儿买过一件,但他把他全家都从山裏带了出来。
他也有小孩,小孩才五岁。
褚则诚做的就是这种人的安置工作,他必须要用新的生的希望,弥补他们失去的希望,才能掩盖悲痛,不至于让他们为他们的失去发狂。
几十口人,就是几十个对未来的寄望,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褚则诚必须拿出足够安抚人心的处置方案。
这是最麻烦的工作,褚则诚回去就调檔案,叫人开会,研究处理方案,等他带着他的人从他的私人会议室出来,安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刚才褚则诚在开会,这人就发了不少消息打了不少电话,褚则诚在空隙时瞄到过一两眼,入了眼,但没入心。
他不知道安新在跳什么,刚才忙着安置方案,没空理,现在有点空,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当即就接了。
可能他接得太快,那边傻眼了,褚则诚等了等,没等到对方说话,好心地提醒:“有什么事吗?”
对面,坐在病房病床上的安新闭了闭眼,他知道他能活之后,一直在给褚则诚打电话,褚则诚没接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事,想褚则诚是不是恨他,想褚则诚是不是要报覆他,想褚则诚是不是口是心非对他余情末了,但所有的想象,在电话接通,听到褚则诚听着还很温柔自然的声音,所有的想象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褚则诚从来不是这么温柔的人,褚则诚阳光,活泼,开朗,但从来不温柔,整个人更没有这种话语裏透露出来的从容不迫。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从容,褚则诚在知道他出轨的那天,砸了家裏所有的东西,对着安新大吼大叫“你让我恶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可怜没用的疯子,安新当时甚至是怜悯他的,一个为他疯掉的男人,毫无价值,再好看也没什么用,癫起来一样的难看,丑陋,可现在,这个人,温柔得,陌生得让安新心寒。
“昨天……”安新清了清喉咙,“我病房裏来了个人,说我找好的肾源没了,没过半个小时,有官方方面的人找上我,说如果你同意的话,他们会帮我安排培养型新肾源的事。”
原来是这样,官方又给他找茬了,蔡院长不诚实啊,和他说话的时候没把话说清,人早就找上了,褚则诚笑,道:“你想让我同意?”
“嗯!”安新的喉咙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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