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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茶馆老板侍弄着那一盆兰花,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盯着旁边。
忙碌的白芜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极为清隽的男子。
他看上去十足矜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高不可攀的优雅,明明看上去是不融入这里的。没有打扫赶紧的地面、需要再次清洗的茶具以及新送来来滴落着露水的食材,他经过这些的时候,都会细微的蹙一蹙眉头。可是当白芜需要的时候,他仍会十分顺手的帮忙。
饶有兴致的盯着看了半晌,老板终于放过那差点被她浇死的兰花,走向他们二人。
走进了才听到他们小声的争吵。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这盆水太凉,你还是不要动了。”
白芜气闷的看着水盆被他拿走,对他这反常又小心的举动险些气笑。昨夜不认识他的话脱口而出,可他只是短暂的楞了楞后,竟反而笑了起来,接着就厚着脸皮要跟她回家,一路跟到了现在。
恼火的挠挠头发,白芜正想要将他赶出去,肩膀就被人轻拍了一下。
回头便看到老板一脸的八卦,用下巴指了指他,瞇着眼笑,“这位是?”
“不认识,随手捡来的。”白芜谈起他,连带着也没有好气。
不想在替她干活的萧思渊却转过头,一板一眼的回答。“我是她的夫君。”
“夫君?”老板皱起眉,疑惑道,“你的夫君不是死了吗?”
这些时日以来,白芜已经不知道撒过多少次类似的谎了,在萧思渊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记得,是死了的。”
捏着帕子低眉浅笑,萧思渊也不做辩驳,只是依旧望着她看。
眼神让老板也忍不住打个寒颤,随后摆摆手,“我不管你们死了活了的,只是今日,你且先不要做工了。”
脸色一变,白芜瞬间有些紧张,可先她一步站出来的却是萧思渊。
他微拧着眉,粘在白芜脸上的视线总算移开些许,道:“如若是觉得我叨扰了,我此刻便可先行离开。只是阿芜很喜欢在这里做工,请你莫要赶她。”
是他从未曾用过的,客气而诚恳的语气,白芜忍不住侧目去看他。
哪里还是之前那般倨傲冷漠的样子。
老板却是满头雾水,“我何时说要赶走她了?”随后,便顺手将白芜一拉,笑着摇头,“我只是看她近日太过于辛苦,想让她休息一日罢了。”
再者,她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如今白芜看起来还是如常的在干活,可神情与动作都无不带着一股莫名而来的烦躁。
心绪未定,她自然也不适合做活。
因着这句话,白芜才算是放下心来,还打算坚持说些什么,却被老板往前推了一把。
无可奈何的,便退出了店门。
左右看看,骤然没了事情做,白芜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直到经过她身边的孩童蹦跳着嬉笑远去,她才恍惚想起来,今日好像是镇子上的什么节日。
还没有好好地逛过,白芜心思一动,抬脚就朝着人群而去。转弯时,眼尾果不其然就扫到了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她的萧思渊。
罢了,反正她就当撞见了一个阴魂不散的鬼。
这般想着,白芜索性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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