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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奴奴见林幼薇回来了,忙伺候林幼薇洗漱更衣,问起了林幼薇今日发生的事,林幼薇换了身月白色睡衣后,便散着刚洗完的发,坐在了院内的躺椅上,望着天上繁盛的星子,许久未曾言语。
末了,她敛下了清冷的眸,淡淡道:“太子殿下请我去东宫看桃花了。”
“听闻今儿茗宫的墻塌了,夫人无事罢?”
茶茶眉头微蹙,站在了林幼薇身后,拿起一把木梳子,轻轻帮她梳起了发。
“这种事遇的多了,我早就习惯了。”
林幼薇清冷的眸中,掠过了一抹寂寥,轻嘆了口气,也不知是在嘆息什么。
“夫人,有人看见您乘坐皇撵来茗宫了。”
“无妨。”
看见便看见罢,等过个一年半载,她便道王家有事,同皇后请命回王家。
她本以为入宫能散散心,谁知皇宫是非也多,她一直留在宫内,倒不如继续呆在王家,最起码王家清凈,在王家蹉跎余生也不错。
林幼薇不过二十岁,便活成了四十岁的模样,眸中没有光彩,倒尽是疲惫暗淡,谁都不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从那般明媚的性子,变成如今这般。嫁入王家,不受夫君待见虽是其中一个原因,却不是全部。
茶茶在这儿同林幼薇说这话,奴奴却眸色清冷,一直在旁边候着,不时擦擦桌子,挪挪凳子,干一些杂活,鲜少言语。
林幼薇在外头呆了一会儿,散了散心,便吃了些治伤风的药,便躺在床上睡去了,她入睡时,这茗宫上下可不清凈。
“听闻林幼薇是乘着皇撵回茗宫的,就算她出身尊贵,可她如今既做了女官,便要守宫内的规矩,女官哪儿有资格坐皇撵?”
“就算殿下待她客道,她也应当推辞一番,东宫乃尊贵之地,哪儿是她能随意入的?”
女官们说话的声音不轻,似是故意想让林幼薇听见一般。
刘缙云站在铜镜前,隔着院墻便听见了女官们的闲话,她凤眸微瞇,将鬓上的珠花摘了下来:“一个小小的正六品,哪儿来的资格坐皇撵。”
她并未将珠花放在梳妆臺上,而是将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双鱼翡翠碎成了数片,银簪上只剩了蓝色缠花和几颗颤珠。
下一秒,颤珠也碎裂成了两半。
“大人息怒。”
宫女忙跪在了地上,头紧紧地挨着地面,不敢发声。
刘缙云微侧过头,透过了窗户,斜瞥着紫薇院的方向,淡淡一笑,眸色深沈:“夜还很深,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她凤眸中掠过一抹利芒,眉眼间的孤傲透过花钿,衬的她那张完美的脸庞,恍若白莲一般清寒。
——————
第二日天还未亮,林幼薇便已经起了身,她刚刚洗漱完,便有嬷嬷给林幼薇送来了两套正六品官服,另一只官印,和御膳房的钥匙,嘱咐了一番林幼薇明日要做之事,便行了一礼,转头离开了此处。
林幼薇将官府穿好,便站在了齐人高的铜镜旁边,敛眉朝镜内的自己望了过去,难得一笑。
“倒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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