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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落下来。
宝儿……她的女儿……
再也没有了。
花容,也再也没有了。
三千殿宇,悉数毁于大火。
数月之后,萧宝卷又命人新建起数座宫殿,较之前更为奢华,并另给潘玉儿建起神仙、永寿、玉寿三殿,将以前留下的宝物,全部搬入这些宫殿之中,装饰以金壁,绘画以神仙,用金银凿出题字,椽子外端尽挂上风铃。
宫里的宝物不够了,他便去民间收购,潘玉儿喜欢什么,他便买什么,都添在她的宫殿里,尤其玉器,更是数不胜数。
也许,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让她开心的办法了吧。
可潘玉儿似乎并不怎么领情,女儿下葬后,便一直神色恍惚,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即使倾国倾城之姿,也禁不住这般憔悴折磨。
“花容……”
她轻轻唤着,目光似乎落在镜臺上的玖镜里,又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奴婢在。”
身边的婢女也轻声应着,可模样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花容了,就算名字一样,就算她再怎么神志不清,也知道现在的这一个,不是以前的那一个。
“陛下……有找我么?”
“回娘娘,陛下每日都在殿外徘徊,想进来又不敢进来,心焦得很呢。”
这一个花容,似乎少了份活泼,多了分谨慎。
潘玉儿垂下头,脸上的表情被滑落的长发掩去了,“是么,他是皇上,我这后妃的宫殿,还不是想进就进。”
哦,她似乎忘了,自己屡次将他赶走的事。
也罢,这数月,是该见见他了。
“花容,带我去吧。”
看着那人欢喜的脸,当真是什么也骂不出来。
萧宝卷牵着她的手,在偌大的宫殿里信步而走,走得累了,便让她坐下,自己跪着,给她按揉双足。
“玉儿,别难过了,女儿没了,还可以再要;婢女没了,还可以再找。你若是没了,可让朕怎么活?”
潘玉儿天生一对玉足,小巧玲珑,柔弱无骨。他一如既往的抚摸亲吻,她只默默註视着他的发顶,不挣动,也不回答。
当年第一次被他亲吻时的娇羞与欢笑,怕是一去不返了吧。
地板上贴着金子凿刻的莲花花瓣,她缓缓起身,赤着双足走在那金色的莲花上,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初次相遇时的那次夜宴,那首被她遗忘了许久的旋律,又重新在脑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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