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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远处山林翠木环绕,如黛眉渐入,如浅水入林,远农缓归,垂髫孩童纷纷归家饮食。
这本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江南小镇,却被一阵尖叫声刺破了苍穹,霎时间热闹了起来。
“掌柜的!发生了何事?”
当浑身油污的店小二赶到客栈二楼现场之时,李掌柜已然花容失色地瘫坐在二楼廊上,她双目发直,唇瓣发白,浑身颤抖,似是见到了什么极其凶险之事。
的确,她方才的确见到了凶险之事,那是她永生难忘的场面。
对面大门敞开的客房内,一个面目惊悚的男子正被一根根红色的细线紧紧缠绕着。
他的衣物早已血肉模糊,红色的细线绕过房梁,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看上去正像是一只提线木偶,一股腥风吹过,他的那只手随风晃了晃,更显得死气沈沈。
更怖人的是,他的那双眼珠子一半是凸出来的,仿佛正随时盯着门外的每一个人。
小二被这一幕吓地顿时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再也顾不上掌柜因害怕而动弹不得的身子,一屁股瘫在了地上吓得呆了过去。
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惊悚的场面,一时脑子除了害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楞着作甚?还不去报官?”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这声音苍劲有力,钻进店小二的耳朵里,他听罢,顿时觉得浑身有了主心骨,下意识地撑起身子站起来。
然则实在太过于害怕,他还没撑起身子,脚底一滑,整个人竟从二楼楼梯滚了下去。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男子,他一身粗布麻衣,浑身慵懒,乌黑的长发被他歪歪地髻在一旁,一脸络腮胡子,叫人看不清他的脸,他腰间别着一壶酒,有些踉跄地走到李掌柜的身旁。
他轻嘆一声,极近温柔地俯身将李掌柜扶了起来,得到宽慰的李掌柜呆滞地顺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然她依旧浑身发抖,很是害怕。
“莫怕,玉娘。”男子在她耳旁哄着道。
李掌柜依旧没有回神,淡淡的柳眉一直紧蹙着,一双杏目毫无焦距得空洞得看着空气中得某一个点,嘴角抽搐了几下,原本玉一般洁白的脸颊如今竟变得惨白。
来围观的大部分百姓都面露土色,有几人实在没撑住,竟已经下楼去外头吐了,男子伸手一挥,轻轻将客房的房门带上,又轻柔地哄道,“玉娘,莫怕,我回来了。”
此地乃仙福镇,是大瑞与南疆边境的一个小镇,隶属于临汾县,在刚上任不久的县令聂青的治理之下,渐渐有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同景象,实属一个太平小镇。
如此小镇别说杀人了,就算是当街抢物的事情都很少发生,是以一众百姓才会如此震惊害怕,就连那些看热闹的,也面露难色。
见李掌柜依旧呆滞,男子也只好低声道一声得罪了,随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她休息的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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