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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馥羽的桃花已经谢尽。
江遇乐坐在庭院里,弯腰捡小石头往鱼池里丢。
还没过来文暄就听到“扑通”“扑通”的声响,一池子鲤鱼被搅得四散奔逃。他走近看清江遇乐在捣什么蛋,皱眉道:“哪条被你吓死砸死你自己下去捞。”
江遇乐回头看他一眼。
下一秒,小石头扔过来,骨碌碌滚到文暄脚下。
文暄:“……”
“我没惹你吧。”他捡起那块石头放回江遇乐手心,自然地坐到他身旁,说,“球姐前脚刚到你人就没了,躲挺快啊。”
“不躲留下来一起挨骂吗?”江遇乐闷声问,“他们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骂了一顿呗,仇娅又不敢真上手揍他们,虽然我觉得她挺想的。”文暄说,“她好像觉都没睡就连夜赶过来的,一路上快把自己气疯了,看完伤就把他俩关起来写检讨,没写完不准出来。”
“怎么感觉像洛也的待遇。”江遇乐突然想起他来,又问,“洛也人呢?”
“笑得太大声,吵到球姐耳朵了,也关起来了。”
江遇乐:“……”
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广叶的枝叶兰婆娑作响,晃晃悠悠地落下一片到水面上。
“打算怎么办?”文暄往后靠在椅背上,问他,“又跟陈骋覆合?”
江遇乐盯着水池上那片绿叶,淡淡地说:“我还没分手。”
“真的假的?”文暄难得惊讶地看过来,“他们动手之后方羲不是单独找过你,没说分手的事?”
“没。”江遇乐垂下眼睫,小声说,“他和我道歉,说对不起吓到我了……陈骋也跟我说,是他没註意书架上的花瓶才差点砸到我,害我受伤。”
江遇乐坐在满是绿意的庭院里,脖颈上的伤口变成一条深红色的线,结着痂,要过段时间才能消去。春光泼洒,落在他安静的眼瞳里,他将小石头攥在手心,“扑通”一声,投掷进鱼池。
“我没被吓到,也不在乎这点小伤。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感觉自己很坏,是我把他们逼成这样的。”
文暄一直没说话,江遇乐的目光从水面离开,转头落到文暄欲言又止的脸上,问他:“就是我的错,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文暄笑了笑,自嘲般开口,“如果我不喜欢你了,可能会说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他们打起来,只是你没办法,对吧?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选中那条万无一失的路,有些错误避免不了的……说这种的话吧。”
江遇乐楞了一下:“你还喜欢我?”
他的诧异明明白白,清澈的眼瞳仿佛在问: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也了解我的本性,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
“我也不知道,”文暄说,“只是我不觉得你坏,你可以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但遇到喜欢的事物所以不想放手,不也是人的本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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