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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狼藉。
让雷沙都傻眼了。
她急忙跑到明浩的房间——
却见少年正惬意地躺在床上,听着歌。
见她神色略慌张地推门进来,明浩抬起眼皮:“怎么样?老女人,对我的杰作还满意吗?”
雷沙盯了明浩良久,并没有回答,也不似在生气。
她的沈默,让少年有点儿僵硬,但还是挑衅地回视着她。
十几秒后。
雷沙平静道:“你高兴就好,还摔吗?不摔我就要收拾了。”
“你先收拾吧,过一会儿我还摔。”
“好,那我先去收拾了。”
关上明浩的房门,雷沙嘆了口气。
她捡起一地的书籍,一一放回书架,扶正桌子和沙发,把摔碎的碗和杯子扔进垃圾桶,将还能用的锅放进洗碗池……
扫干凈一地的碎屑和亲手煮的饺子,把地板拖干凈……
八月的晚上,当她干完这一切的时候,早已经汗如雨下了。
坐在沙发上休息期间,她始终紧闭着嘴唇。
那藏在平面镜后的眼神,让人看不懂情绪。
十分钟后,她突然摘掉眼镜,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先从床上拿起了折迭好的睡衣,可抓到手裏后,她又把睡衣放了回去。
转而走到柜子前,从裏面拿出一件长款白衬衫和长到脚脖的裙子。
之后。
她来到了洗手间。
花洒开启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悄然随着温水流下。
有个债权人住在自己的家,不止明浩害怕,她也害怕。
对别人而言,在自己家的时候,也许是最舒适了。可她,有的却是无尽的恐惧。
因为债权人总会不停找上她。
而且,大部分的债权人都是因为找不到雷信了,才辗转找到她,可想而知,那些人是怀着多大的愤怒。
他们轻则对她推推搡搡,重则摔东西恐吓她别想逃跑。
这些人,来的时间不分白天黑夜,而且,一来基本就是一大群。
有时候,甚至她刚送走一群人,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又来了。
而她爸爸的手机,却永远打不通。
刚刚她进门看到客厅的情况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又有要债的来了。
生怕少年受到牵连,所以她急忙跑到了少年的房间。
结果……
那被砸烂的东西,都是这个愤怒的少年做的。
她刚刚几乎马上脱口而出曹麓的事了。
可她还是忍了。
其实,她从8岁开始没了妈妈起,就基本一个人过了。
她的妈妈是病死的,雷信则一直忙生意,几乎很少回家。
形同留守儿童般的小雷沙,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不向雷信要钱,雷信就装不知道。
开家长会的时候,雷信也永远不参加。
雷沙就这么独立长到19岁,刚踏进梦想中的大学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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