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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桃赔笑道:“明婶您可真有福气,荣哥哥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嫂子,我都看花了眼,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王氏挺得意,谁不爱这拍到恰好的马屁?
金雀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的坐在王氏边上,她进店的时候也看了眼这简陋的小店,可没王氏嘴裏夸得那么好。
狭小昏暗不说,说它是个茶铺也是抬举了,顶多就一个茶棚子。饶是如此,她见外头还写着住店两字,这意思还得当个客栈使?
听说他们一行人刚从青州府回来,已经赶了大半天的路了,肚裏没食。
姜桃连忙让刘五郎端出两屉包子,又盛了些下饭菜让他们垫垫肚子。
自个就看了看竈上的新鲜菜,打算炒两盘鸡蛋、一盘肉丝并一碟鹅毛菜。
这些菜都简单,出锅也快,一听她要下厨,王氏连忙道:“不忙不忙,咱们吃这些就够了。”
“吃包子哪有味?”姜桃笑道,“婶婶您放心,这几个菜我是在我奶那过了关的,绝对能下嘴。”
说着她挽起袖子就下了竈房,李敖咬了一口包子,跟着一块进了屋。
李昌明夫妇俩对了个眼,异口同声道:“这儿子,随我!”
甭管是随谁了,反正挺有眼力见,也挺会疼人。
金雀见此,如何不明白二老的心思,李荣抓了个肉包塞给她,嘴裏含糊不清:“吃点,还有好长的路呢。”
金雀嫌恶的看着那只包子,撇过脸没接。
李荣咬了一口,嘟嚷着:“又耍什么小姐脾气了?”
姜桃打了鸡蛋,见李敖杵在后头,撩了眼皮子:“不饿?”
李敖接过筷子和碗:“你歇着去,我来。”
姜桃撒了手,听王氏在门外招呼她,姜桃凑上前,王氏低声问:“桃子,你店裏的茅房在哪?你带金雀去一趟,我瞧着她不好意思说,这闺女还怕羞呢。”
店裏的茅房在后头,都是供客人使的,不分男女。姜桃生怕方便的时候被人掀了布,就没去过,再说金雀那一身金贵衣衫,那旱厕能成么?
姜桃点点头:“我带她去,婶婶你跟咱们一块?”
“我不去,她要不跟你说话,你也别放心上,新媳妇都是这样。”
姜桃笑道:“晓得了。”
她洗了洗手,去了前厅,站在金雀面前道:“嫂嫂,我那新买了一盒胭脂,不会看颜色,你教教我怎么上呗?”
王氏悄悄推了一把金雀,金雀是万般不想起,但她腿肚子都憋得发抖,万般不愿还是牵了姜桃的手,亲亲热热道:“我也就懂点皮毛,胭脂不管什么色儿的,都是瑞福祥的好,擦了都挑不出错来……”
两人端着笑出了屋,刚落下帘子,金雀就装作擦汗抽出了手,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
姜桃笑了笑,走在前面,依然跟她说着胭脂:“瑞福祥在青州府吧?嫂嫂说那色儿好看,我得了空定要去看看。”
金雀瞧着她木钗挽起的满头青丝,轻哼了一声:“瑞福祥不便宜,寻常的一盒胭脂都得三两银子,该是你这小店小半月的盈利了……”
姜桃扭头道:“到了。既然这么贵,那我也就不瞧了,吉祥胭脂铺的胭脂也挺好看的,就是难抹匀,兑点蜜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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