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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巴,不说话,
不说话,变哑巴。
小结巴,不说话,
不说话,变哑巴……”
唐追被几个小朋友手拉手围在中间,不停地被嘲笑着。
他攥着衣角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裏打着转,却固执地不掉下来。
周牧野原本坐在角落裏看着天上的云朵发呆,吵闹声将他的视线吸引过去。
小结巴又在受欺负了。这样幼稚的游戏,他们怎么就玩不腻呢?
小结巴好像要哭了……要不要告诉老师去?算了,老师如果想管早就管了,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唐追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
他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即使这样,那些嘲笑他的小朋友还是没有停下来,反而唱得更加大声。
周牧野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抓住其中两个小朋友的手把包围圈打开,站到包围圈裏大声喊:“不要唱了!”
那些小朋友看到他比看到老虎狮子还要害怕,纷纷尖叫着跑开。
那两个被他抓了手的小朋友也“哇”地哭了,哭得比唐追还要大声。
这边的动静终于把老师引过来。
其中一个小朋友哭着告状:“老师,周牧野抓了我的手!我妈说他有艾滋病,会传染,我是不是要死了?”
老师急忙安慰:“你不会死的,老师用肥皂帮你们把手洗干凈就好了,走,咱们洗手去。”
老师领着两个小朋友走了。
周牧野蹲在唐追面前,说:“你别哭了。”
唐追松开耳朵,抽噎着用小手擦眼泪,结巴着说:“谢、谢谢……你。”
他感觉自己的鼻涕快要流下来了,掏了掏口袋,没有纸巾,他泪眼朦胧地望向周牧野:“你有纸……纸巾吗?”
周牧野从口袋裏掏出一条白手帕,正要递给他,蓦地又顿住,然后收回手,低着头说:“我有传染病,你不能用我的东西。”说完,他站起来跑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朋友跑过来递给唐追一张纸巾:“周牧野让我给你的。”
唐追撇完鼻涕,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四处张望,却看不到周牧野的身影。
放学的时候,妈妈来接他。
唐追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提起自己被欺负的事。
“妈妈,”他说,“什、什么是艾……艾滋病?”
胡蔼莉说:“为什么问这个?”
唐追说:“同学们都、都说,周牧野有……有艾滋病,会传、传染,还……会死,真的吗?”
胡蔼莉停下脚步,蹲下来,平视着唐追的眼睛说:“是不是同学们都不跟周牧野一起玩?”
唐追点头:“不跟他……一起玩,不跟他一起……吃饭,也不跟他一、一起……午睡。”
胡蔼莉流露出同情的眼神,握着唐追的手说:“追追,听妈妈说,周牧野没有艾滋病,也不会传染,更不会死,明天上学的时候,你陪他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午睡,好不好?”
唐追用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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