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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为生计二郎辞妻远行,细叮咛绛珠闭府隐居
眸光盈盈流转,黛玉总觉柳湘莲字字藏有别样情思,愈发不愿与其对视,只盯着他新换的兔毛滚边绛色袍子上的盘扣瞧个不停。
这衣裳是月初针线上送来的,一道儿送来的还有她今年添置的厚衣裳。
那时不觉得,今儿个仔细瞧了半晌,柳湘莲身上这件与她得的那件大衣裳从料子到花样儿,真真是越瞧越像。
记得那日管针线房的管家娘子回话时还提过,说这是大爷再三催了的。
面上一红,黛玉暗怪自己胡思乱想,慌忙间便想说些话儿好移了心思。
“你既定了主意,听你的便是。”
胡乱应了一句,黛玉说完便有些后悔。
扪心自问,她并不愿柳湘莲离家,何况京城与东南海疆相隔万裏,此一去,怕是一年半载不得回转。
黛玉心中怅然,偏生面皮又薄,说不出劝柳湘莲莫要离家的话来,只得抿嘴儿垂眸,默默不语。
“玉儿可是怨我?我并不愿去,可为你我二人计,为家业计,为子孙计,我都再不能如往日那般吃酒串戏虚掷光阴。”
身子越发贴着黛玉,柳湘莲眸中尽是佳人倩影,一呼一吸间情思暗动,暧昧攒生。
“等我,可好?”
呢喃间,柳湘莲缓缓仰首,一寸一寸,绛色团花袍覆上雪青莲纹水袖。
薄唇含樱口,映着窗外红梅白雪几多俏。
柳湘莲只觉心神俱醉,恨不能一生尽终了于此,怎奈各自领命而去的丫头子终是结伴归来。
性子最是活泼贪玩的笄秋脆生生的笑声将将传进来,柳湘莲便觉胸口一痛。
晓得黛玉怕是真恼了,柳湘莲匆忙松开双臂,连退三步,眼看着她掩面摔门回了内室,却苦于心中皆是杂念,腹内偏又空空,半点儿宽慰之词也想不出。
柳湘莲正自捶胸顿足恼恨不已,丫鬟们便齐齐进了屋,跪在门边给他道喜。
“奴婢给大爷道喜。”
挽冬执夏在前,簪春笄秋在后,四个丫头嬉笑着伏在地上,想是来讨赏的,却不知柳湘莲此刻心中正恼极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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