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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俗话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有些事真他娘的不是一个“妙”字能概括的了。
吴绣来上家村这事吧,本来跟老周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这次来总共跟说媒就没啥关系。
纯粹是出于私事。
上家村有一个乡绅黄老爷。
住着一栋五进的青砖大院子。
家裏长工,奴仆加起来零零总总共有十三人。
其中有一个叫米翠的奴婢,是专门伺候黄老爷家二姨太太的。
吴绣跟米翠很有关系,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
原来,那米翠也是大坝村人,年幼时与吴绣是极要好的小姐妹。
十五岁那年,米翠二哥跟狐朋狗友跑外地耍。
酒后闹事,失手把一个半大小子的耳朵打聋了。
那小子父母是个不怕事的。
闹到米翠家来,明言米家父母如果不赔偿数量不小的银子。
就把米二哥告到官府去,让牢头把他关进地牢裏去吃吃苦头。
米家父母一听,那还得了。
自家儿子细胳膊细腿的哪熬的过去?!
遂砸锅卖铁凑钱赔偿。
奈何家中资产寥寥无几。
最后,米爹咬咬牙一狠心。
就把米翠送进黄老爷家做丫头子了。
寄人篱下,当牛做马能有啥好日子过。
况且那二姨太太本就是县裏勾栏院出来的,最是会作践人。
米翠的胳膊,大腿内侧总是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
去年正月初二,吴绣跟着老娘来大舅家走亲戚。
机缘巧合下碰见了米翠。
米翠丫头是趁着主家进进出出的客人多,偷偷摸摸溜出来的。
她见着吴绣,双眼一亮,就跟蚊子见着血一样。
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哗哗哗的流。
吴绣急,毕竟小时玩的那般要好。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吴绣:“翠,恁咋啦?”
米翠哭的忘我。压根没听见吴绣说话。
吴绣急的嘴上起血泡:“翠,到底啥事啊?恁别总哭啊?”
米翠继续抽抽搭搭。
到最后,这小丫头大概是把这几年的眼泪都哭干了。
一屁股坐在草堆上:“俺就是想哭!俺心裏苦啊!”
吴绣知道她一个做奴婢的也过不上啥好日子。
米翠擤一把鼻涕:“阿绣,俺知道恁日子好过。看在小时候俺给恁摘果子吃的份上。借点钱给俺吧。”
吴绣闷闷不乐:“几多?太多了俺也拿不出来。”
米翠:“不用几多,给俺点钱够看病就行。”
吴绣纳闷:“恁咋啦?咋病了?”
米翠拉起衣袖。
吴绣看着那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
脸瓜子皱的很难看。
“哪个没娘养的贱皮子,咋能这样作践人?!”
米翠喉头一哽:“还能有谁?老爷的小婆娘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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