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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江黎楞了一下。也说不清楚心里突然涌上来的那是个什么感情,只是停了一下,他还是强忍着扯出来了一个算不上好看的小笑容,摇摇头道:“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会陪着你的。这话你记住,我不骗你,真的。”
他说的很缓很慢,让时严听清楚了每一个字,也将每一个字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印在了大脑里面。最后再告诉自己,他和黎黎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
因为时严始终相信,他永远都不会想和他的黎黎分开的。
治疗没办法在这天进行,时严又实在是害怕寒子衫。所以又坐了一会儿,等寒子衫从他的办公间里出来,江黎跟他招呼了一声之后,也没留下来吃饭,就带着时严回家去了。
最近时严这个傻子爱上了学习各种烹饪方式,而最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就是在他做出来江黎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江黎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脸。时严觉得,这个表情甜的简直抵得上一整间屋子的糖果了。
两人之前在超市里买的那个小鸭子并没有浪费,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时严都会吵吵着让江黎跟他一起泡在浴缸里。然后他抱着江黎,江黎前面放着小鸭子。两只圆滚滚的小黄鸭随着他们的动作,在水面上飘来飘去。那样子有些可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幸福。
有的时候,江黎甚至觉得,自己过去三年的所有苦都不算是白吃。现在一天的幸福,就足够让他记住一辈子。
时间就这样转眼过去了半个多月。
夏天到了最热的三伏,寒子衫的治疗却卡在开始的位置,迟迟没有什么可说道的进展。
“其实我觉得,这种刺激记忆的治疗方式,对环境的要求应该也是有的。”
在又一次的治疗结束时,寒子衫对江黎说,“就比如你们之间一些有意义的地点,或者是一些你觉得时严会记住的地方。你带他去那些地方看看,说不定他会想起来点儿什么?”
江黎皱了皱眉。
说实话,在这段时间的治疗过程中,他最讨厌的就是寒子衫提起这种要求。因为不管别人是怎么想,他自己都很清楚。
那些江黎觉得很有意义很有纪念性的地点和事件,和他在一起的对象,都绝对是程且吟,而不是他江黎。
所以他没有回答寒子衫的这个问题。
至于提问者本人,在看到江黎的这个反应之后,也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改口补充:“要不然这样吧,他之前是在哪跟你求婚的?这件事儿不管对你还是对他来说都很重要,就算是他再怎么不在乎你,我也不信他连这个都能忘了。”
江黎抬眼看了看寒子衫。
他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目光中,寒子衫可以看出来。他是在讥讽他说的最后一句——
他不可能连这个都忘了。
可当你真的完全不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就不可能了?
江黎垂眸。
寒子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但是你要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叫程且吟过来帮忙的。所以先去试试看吧,如果有效果的话咱们以后的治疗就照这个方向走,如果没有效果的话,我再换一条路也不迟,你觉得呢?”
江黎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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