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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儿,你不要吓父亲,我们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不到四十岁的江父一夜之间竟全白了发。
母亲一直在床边哭泣着,姨娘蓝舒婷站在一旁也一直抹着眼泪,江仲逊懊恼的嘆气,都怪自己先前曾对友人讚赏过女儿,将她写的诗句与诗友探讨过……如今,江家遭此横祸,全是拜自己的虚荣心所致。如今,该如何是好?
我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是一直就那样盯着屋顶的木板,看着看着便笑了,7岁那年遇见的少年就那样出现在屋顶上,冲着自己笑。
两人就一直那样相视而笑,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生怕打乱了这份喜悦。
“苹儿,自小你便很有主见,这次该怎么办?”
父亲的一句话,打乱了我的思绪,摇摇头,屋顶上的人儿却已消失不见。
我只能苦笑道:“原是梦幻!”
“苹儿,你怎么了?”
没想到父亲还是听到那句话,有些疑惑,往头顶上看了下,原是什么都没有啊。
我还是一直盯着屋顶,不说一句话。
父亲连叫了几声,我一句都没有听到。父亲,母亲和姨娘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
17岁的闺中女子,从小什么事情都是父亲扛着,如今,如此大的事情,父亲早已没有了主见,我又能如何?
我躺在床上,眼泪浸湿枕巾,不愿!
不愿入宫,最终落得白发老妇,却从来没有见过天颜,更不愿意与他彻底别离!
我两天两夜未曾进一粒米,喝过一口水,任谁劝也劝不住!
丫鬟玉蝶站在旁边一直轻拭着眼泪,小姐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第三天的夜晚,一场大雨倾泻而下,老天似乎有些愤怒,那夜的雨格外的令人心惊。
我就那样突然起来,冲出去,跑到父亲的房门前,哭声道:“父亲,女儿不愿意!”
只说了一句话,就一直倔强的跪在雨裏不起来,任雨水侵蚀着自己娇弱的身躯。
丫鬟玉蝶拿了把伞撑在头上,被我喝了一声哭着离开了。
从小到大,我对玉蝶一直很好,视她为自己的亲妹妹,从来没有喝过她,今日第一次,实属无奈。
父亲母亲站在房裏,透过窗户看着那个从小自己一直捧在手心裏的宝贝女儿,就那样被雨淋着,心裏着实不是滋味。
究竟他们江家犯了什么罪,要遭遇如此大祸?
人人都道“进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那夜夜的落寞与等待,又有几人知道,那后宫的争斗,又有几人躲得过去。自己的女儿打小心高气傲,性格坚贞不屈,怎会学会那些宫斗?
将女儿送进宫,不是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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