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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药已经凉透,但是床上的人依然没有要醒的意思。
叶有期端起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准备去找宋子鱼把药温起来。到了地方刚抬手准备敲门,就听到裏面传来杨孜扬高的语调:“什么?你要我去妓馆给云归找女人?”
叶有期一怔,僵在原地。
宋子鱼嘘了声,说:“他中的蛊没别的法子解,要没人引蛊的话只能生生忍着疼到死……我也不准备等他同意了,合适的人找到后,我就直接下药……法子虽然下作了些,但是你要依着云归的性子,说不准他不想牵连别人就偷偷跑了。”
“……话虽如此,但是随意去找一个妓馆姑娘,总归不太合适吧。”杨孜沈吟道,“云归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总该有一两个倾慕他的红粉知己罢?要能借此机会玉成好事,说不定反而好些……”
宋子鱼闻言冷笑:“廖道长一片冰心,洁身自好,哪肯给旁人一星半点机会?当年七秀坊的鸳鸯剑周霖儿如何芳心暗许,如何百般示好,他索性跟人家断了往来,路上见了也要隔上八丈远,哪个姑娘还敢来他这触霉头?活该痴心餵狗,孤独终老。”
杨孜无语:“……罢了罢了,我帮你去找就是了。但是事后那姑娘如何安排……”
话音未落,木门被推开,叶有期一步跨了进来。
杨孜:“……”
宋子鱼却一脸平静:“听见了?”
叶有期抓着手裏的药碗,只觉得手心裏都蒸腾出了一层薄汗,脑子裏乱成一团:“师父……师父他并不是普通的内伤?”
“你师父自己要逞强,不愿我们告诉你和杨弋。但其实他身上的玩意儿也不难处理,只要有人愿意引蛊,他就会安然无恙。”宋子鱼接过叶有期手裏的药碗,摇头道,“这事你听到了也无妨,只要别在云归跟前多嘴,我自会想法子救他。”
“……”眼看着宋子鱼与自己擦身而过想去热药,叶有期下意识抓住了对方。
宋子鱼挑眉:“嗯?”
“我愿意。”叶有期抬起脸来,神色裏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慌乱,见宋子鱼没说话,他慢慢又强调了一遍,说,“不必找其他人,不管做什么事,只要能救师父,我都愿意。”
“这……”杨孜张了张嘴,她本能想说,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此了,你师徒二人以后如何自处。可是转念想到叶有期身上的七封丹,她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知你心思,但是不过缥缈的倾慕之情,不知何时就会消弭,你实不必趟这浑水。”宋子鱼态度仍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妥妥放在心上十多年的人都不愿意,你如今一时冲动,却是把后半辈子生死都绑在别人身上,将来只怕会悔不当初。”
“有期只有一个问题。”
宋子鱼点头:“讲。”
“我若先死,会牵连师父吗?”
“……”宋子鱼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停了一停才回道,“不会,痴情蛊的子蛊死了,母蛊只会脱离宿主,自行衰竭。”
“那就好。”叶有期笑了,“能与师父同死,有期求之不得。”
廖云归是疼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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