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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绾闭上眼睛睡去,山雨翻过身,楞着发呆,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第二天,山雨找到风满楼的时候,他正在作画,藏青色的长袍,一袭被黑色布帛束着。
“如果你还在来劝说我停战,那你可以闭嘴了,别浪费时间。”风满楼头也不抬,白皙细长的手拿着笔一笔一划地画画。
山雨甜甜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让风满楼惊讶得将笔掉在地上,墨水粘在华服上,他瞪大瞳孔,不可置信地看着山雨。
山雨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点缀着小小的梨涡,可爱却不失调皮,“哥哥。”她再重覆了一遍,顺带着往前跨了一步。攻心为上,风满楼不得已杀了亲人,那肯定是渴望亲情了,山雨认定只要自己当了他的妹妹,那就能用温情暖化他,从而停战,皆大欢喜,还白得了一个哥哥。
风满楼心情有点覆杂,紧张且激动。他耳朵不聋,当然是听到了山雨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朦胧的记忆中,风满楼回忆起小时候母亲就喊父亲“哥哥”。所以,风满楼的认知裏,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一男一女,“哥哥”这种亲昵的称呼应该就是夫妻之间的爱称。
他耳垂通红,脸上神情羞涩,好像从未想过男女之事,这方面经验不足,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索性跑了。
山雨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就是做他妹妹么,他还跑了,这是不愿意?
不过,山雨可不是这么轻易妥协的人。早就想到会失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山雨在鹅软石路上来回踱步。终于,她撞到了送餐的宫人身上,“要不,我去送?”
众所周知,夜国的国主脾气相当不好,宫人自然避而远之,“那多不好意思,谢谢啊。国主再在芍药阁。”
转眼间,宫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山雨好脾气地端着食盒就往芍药阁走去。
芍药阁裏就是很多的芍药,多到数不清的芍药,这裏原本是寝宫,风满楼每每心情不好就会躲在这裏。
山雨端着食盒,还没进门,就听到裏面劈裏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一等山雨进门,就看到风满楼举着花瓶正欲摔下。
山雨在心裏纳闷谁惹他了,手自觉地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把饭菜一一端出来摆放好。
风满楼盯着这个让自己心绪扰乱的罪魁祸首,一言不发。
山雨冷不丁叫了一声,“哥哥,吃饭。”
风满楼紧张地不知如何回应,他放下手中的花瓶,轻手轻脚地站在山雨一旁。
山雨递上筷子,“哥哥,给你。”
风满楼满脸绯红,神色紧张,结结巴巴,“我,我……知道……知道,了。”他伸手拿筷子的时候,意外碰到山雨的手,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他情不自禁地望着山雨发呆。
山雨疑惑地歪着头,“怎么了?”
回过神来,风满楼就像暗恋别人被公开处刑般气急败坏,用激动的情绪掩盖自己的紧张,他丢了筷子,再次跑了。
山雨站在原地,迷茫且困惑。她握紧自己的小拳头,烦躁不安,这个风满楼怎么这样,脾气真古怪,讲不通道理。本想用温情感化,目来看,自己又失败了,他似乎并不想要一个听话懂事好看聪明机智美丽的妹妹,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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