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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站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四周的景物都有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乔意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已经从最开始暴躁的时候平静下来了。理智回来了,想对沈一说“你一个人先回去吧,我去上班。”
可是,这么平静的口吻,就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迟钝如他都会觉得伤人。
不仅仅是伤人,更像一种给予他渺茫的希望。
所以最后乔意什么话也没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沈一真正想要的,他给不了,他不会给,也不能给。既然如此,不如最开始就不要给他模糊的希望。
错的就是错的,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所以,乔意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要冷淡的看着沈一,等到沈一热情退却主动离开为止。
什么都没有说的转身离开。
沈一看着乔意转身离开,一直到看不到他了才迟钝的开始往家走。
那个他和乔意的家,至少在沈一心里,那个地方称之为“家”。
如果那里也不是家的话,他会无处可去。
有了乔意,习惯了乔意,他不愿再回到以前醉生梦死的生活。
即使这种“拥有”只是他偷来的,或者说,胁迫来的。
从十八岁生日过后,他就没有家了。直到乔意给了他一个地方,让他可以整天窝在那里。
沈一没有乘车,整个脑子里有点儿空。心也是空的,没有多疼,却只是空洞的难受,似乎裂开了一个口子,无论什么东西填进去都会流出来。
一个人往家里走,神智麻木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三四遍才反应过来。沈一停下来,慢吞吞的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不是想要的那个人打来的。
而是,另一个人。
沈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的吐出来,然后才力图平静的把手机接通,
沈一:“餵,哥。”
沈慕那边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沈一嗓子有些低哑,有些东西在至亲面前是瞒不住的。
沈慕声线冷,连关心的话都似乎听不到情绪起伏:“你怎么了?”
沈一:“没事。怎么了,有事儿吗?”
沈慕:“你现在在哪儿?”
“我?”沈一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的景物都不在自己的记忆范围内,然后空茫的摇头,摇头完又想到这样摇头沈慕看不到,才出声说,“我不知道。”
沈慕:“你在那一片儿?”
基本沈慕这么问的意思就是东南西北,四个帮派势力,问沈一在那个帮派的势力范围内。
沈一:“我刚刚下车,应该还在北区吧。”
沈慕:“那就行了,今天早上没事不要去龙三的地盘,我们安插的人传回来消息,今天早上警察局估计会在龙三交易的码头进行突袭,说不定有枪战,你自己小心点儿。”
沈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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