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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乔私立医院手术室外,纪岚清喘着粗气坐在排椅上,桃花眼水汪汪的直视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就在十五分钟之前,在黑氏财团总裁办公室裏,黑锋突然就失去了意识,任凭纪岚清如何呼唤,都没有将陷入昏迷的人叫醒。
望着黑锋紧闭的双眼,纪岚清心慌失措,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身体僵硬的站立着,双手拥抱着黑锋,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上一世加上这一世,纪岚清虽然知道黑锋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可是毕竟没有接触过他病发的情况,紧张惶恐之下,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要不是左倾炫当机立断打了黑锋主治医生的电话,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前世今生,虽然纪岚清已经知道黑锋的身体情况,可是当真实的面对面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会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锋在生死线上挣扎……
那一刻,纪岚清害怕极了,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这样害怕,这样惊恐过。
一直到被左倾炫指挥着将人护送到救护车上,纪岚清如鼓的心跳都没有丝毫缓和的趋势。
救护车上,陈以诚给黑锋吸上氧气,做着最紧要的处理,纪岚清就呆坐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毫无生机的男人。
重生之前的悲痛,重生之后的内疚,现在的自责和懊恼像是一根一根的绳索,将纪岚清捆绑的结实,就是连转动眼皮的力量都不覆存在。
纪岚清抓着黑锋的手,男人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本来温润的手心此刻却是冰凉,纪岚清感觉不到这血肉之躯裏面有丝毫的血脉流动。
握着黑锋的手的手轻轻的抬起,纪岚清将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贴在脸颊上的手,像是一块冰一样,从皮肤一直冰冻到他脆弱的内臟,纪岚清全身僵硬,连同呼吸都被冻结。
从上车到下车,再到手术室,纪岚清就像是木偶一样,机械的跟着黑锋的平车移动,握着的双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一直到在是手术室外被护士拦住,纪岚清才呆楞楞的靠着墻壁站立,双目空洞,一动不动的眼瞳毫无聚焦的落在空中……
一路上,左倾炫都在观察着纪岚清,对于他的表现,左倾炫心存疑惑。黑锋进手术室的情景他不是第一次碰见,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坐吧!”左倾炫拉着呆滞的纪岚清在后面的排椅上坐下,看着难掩悲伤的人,几次张开了嘴巴,却始终没有出声。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纪岚清来说都是沧海桑田,都是煎熬,桃花眼裏盈满了泪水,却至终都没有掉落下来。
丰盈的唇线上满是被牙齿咬过的痕迹,蜷曲的手指穿过满头棕发,狠狠地抓拽之下,本来柔顺的棕发变得凌乱不堪。
良久的沈默,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凝结起来。
纪岚清使劲的抽了抽鼻子,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吞咽了几口唾液,苛求的望着左倾炫,期待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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