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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四月初的天气,京都的桃花早已尽数雕零,宁夏镇的桃花却开得正盛。
方方正正的小院里,两株桃树正对东次间的窗户,因春暖乍寒,雕花木窗只开了半扇。春风带着桃花的清香徐徐吹入,正扑在那张比桃花更娇艷的面颊上。
杨妡双手扶在窗臺上,面颊染着可疑的酡红,墨发被风撩动披散在肩头,衣衫半解,罗裙散乱。
魏珞站在她身后,大手箍住那一把细腰,贴近她耳边,呢喃着问:“阿妡,好不好?”
屋外风吹树摇,散落满地桃花,屋内狂风骤雨,喘息不停。
半晌,风平浪静,魏珞低笑着将几乎瘫软的杨妡抱到床上,俯了身体,轻轻拭去她额头细汗,“少歇一会儿再来一次。”
杨妡瞪他一眼,“不行,再过会儿孩子就该回来了。”
魏珞唇角微翘,“我跟泰阿说,让他们吃过午饭再回。”
“你……”杨妡忽地无言以对,扯过薄毯将自己从头到脚包了进去。
来宁夏的头一年冬天,她就怀了身孕。
张氏既欢喜又担忧,本想让她回京都待产,又怕一路劳累太过折腾,便将自己身边已经嫁人的素罗两口子打发了过来。
素罗伺候着张氏生了杨嶙跟杨崎,她相公是玉屏山下那个田庄管事的儿子,会打猎也略略通些药草。
虽说顶不起事来,可总比红莲蓝蒲她们几个黄花大姑娘管用。
正巧,京里募集了粮草军需往那边运,李昌铭发话说可以跟随军队一同前往。
张氏惊喜万分,把家里吃的穿的用的收拾了一大车和杨姵准备的一车东西,都让素罗两人带了去。
有了这些物品,杨妡的孕期过得相当不错,可生产时却受了许多苦楚。
因为头一胎没有经验,杨妡又为着孩子没少吃东西,结果孩子太大,卡在骨缝里迟迟不肯落生,直疼了六七个时辰,险些因为力气不足晕死过去。
幸得,西安府一个千金圣手正在宁夏镇游历,魏珞从李昌铭口中听过他的声名,早早将他请在府里。
那千金圣手隔着帘子教导稳婆按摩,又熬了一大锅苦药迫着杨妡吃,终于生下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
孩子眉眼酷似魏珞,肤色却比他白凈得多,因为长得大,皮肤也不似寻常孩子般皱皱巴巴的,很是漂亮。
丫鬟婆子们都稀罕地围着婴孩看,魏珞却跪在杨妡床边,将头埋在被子上,久久不愿起身。
再抬头,眸底一片赤红,而腮旁亮晶晶地闪着水样的东西。
杨妡嘆口气,却不说破,笑着催促他,“屋里血气重,待会儿她们还得进来收拾,你去给爹娘写封信说一声,他们肯定惦记着呢,对了,顺道让爹爹取个名字。”
“嗯,”魏珞应着起身,仍是不愿离开,握着杨妡的手低低道:“这一个孩子足够了,以后再不生了。”
杨妡浅笑,“又说傻话,人家都说儿女多是福气,方元大师不是算着我能生四五个?”
“有你陪着才是福气……你不知道,我刚才……”魏珞哽咽着却是说不下去,将脸贴在了她手上。
时值八月,天还暖着,屋里门窗紧闭密不透风,他的脸却湿冷一片,又有短短的胡茬,刺着她手心,也湿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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