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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哥紧绷着一张东北爷们脸。从内衣兜里掏出烟来,鼠视眈眈地瞟视着我们。
这张老脸委实难看,看过横路金二吧,充其量是他二哥。
“大哥,多少钱?”许娥边说这边准备掏钱。
司机大哥吸了一口烟,“这里打着表呢,一共是29块。”
“好,这是三十块,给你大哥,不用找零了。”
“说什么呢,你这妹子懂不懂事?一块钱你算我是要饭的呢,还是你给个外加的钱?”司机大哥满脸的不悦,说话语气也加重了些。
“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很简单的想法,你千万别介意啊。”许娥陪着笑。
“朋友,有话直说,差事补事,差钱补钱,和一个女孩较什么真儿!”我很生气,可是表情很严肃,语气却很温和,缘于我的身体的确很差劲。
“你瞅你那样,说话软绵绵的,是爷们不?我可从来不和娘们家家的打交道。”司机大哥撇着嘴,丝毫没有看的起我的意思。
我真的是有心无力了,只可盼哥两但凡有一个在这里,司机大哥已经满地找牙了。东北话说:那可真不惯包子。
春婶赶紧打圆场道:“许娥,你们先进店里,我来结账。”
许娥就要过来搀我。
我抖了下胳臂,“许娥,春婶,今天不管多少钱,都不能让你们拿。”
“那不成,是我叫的车。”许娥强词道。
“你叫的车不假,可是还不是为了我,你和春婶会舍得这钱么?”我冲春婶道,“婶子,拜托了,不要和我争了,我感觉身子好难受。”
“那好,那好,你付吧。”春婶很懂事理,很能拿捏火候。
“说吧,多少钱?”我都懒得看那张脸。
“在医院门口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直接的影响了我的生意,我也不多要,二十块,加上二十九,四十九块。”
我拿出五十元整,“请找一块儿。”
司机楞怔了一下,又不由自主的摇了摇了头。
我就耐心的等着找钱。
司机大哥翻完衣兜翻裤兜,摸了里兜摸外兜,好不容易折腾了一会儿,终于从方向盘的下面吸烟盒子内,划拉出来一块钱钢镚。
司机把一块钱递给我,我看也没看,顺手扔到了大道旁。
司机大哥一时没有回过身来,半晌骂了一句:“妈的,神经病!”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车子早已发动起来了,几声杂乱的喇叭,“捷达”便绝尘而去了。
许娥和春婶站在原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也许她们不理解我的用意,也许她们可以理解我的意图。人活着还不是为了一张脸,一个颜面,没有了它,等于老树被扒了皮,尊严被拐卖掉了。
“怡潭,你---”春婶不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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