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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有了明确的做官目标,极炎倒也没有别的谋划,只每日用来代人写信的时间多了许多。
极炎的字写得潇洒斜逸,虽然潦草却也秀美。
时日一长,谪村有个青年人,写了一手好字的名声,不知不觉地就传了老远。
达官显贵亦或是富贾商人,都派人来求极炎亲笔的一副字画,巷外络绎不绝地挤满了显贵们的奴仆,但却遭了极炎一一婉拒。
极炎微笑着说,我写字唯兴趣尔,钱财这等俗物,实在入不了我眼。你们家主上若想求得我的字画,那便拿出诚意亲自登门,我自会双手奉上。
奴仆们回说,竖子,凭你这样的出身,哪配我家老爷前来拜访,简直是不自量力。有人哈哈嘲笑,有人骂骂咧咧,最后集聚在小巷里的人散去了七八。
自始至终,极炎都是微笑回应,面对他人的侮辱,神色里丝毫就看不出一丝怒意。
待人都走光了,极炎才重新坐下,写村民让他替写的家书。写到了一半,他瞥眼瞧见一团东西,从老远滚了过来,然后又滚进桌底,一把搂住他的大腿。
那团东西用细嫩的胳膊,扭了扭他的衣襟,拨了拨他的手心,直唤他极炎爹爹。
极炎漫不经心地把奶娃娃抱起来,抬起眉梢就见到远处走来的容郡。
容郡勾起唇,懒懒笑道:“我竟不知天上的南庭太子,竟会遭了人间这番羞辱。那些人我改日派人处理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极炎掀了掀衣摆,笑起:“无妨。不过容郡,你倒是天上地下,都这般语出霸道。这一点,我却是喜欢的。”
容郡也不反驳,只笑说:“那是自然,你是包子,我是刀子。这样看来,你我却是绝配。”
极炎哈哈大笑:“也好,待我回了天庭,便参了父君,将你我夫妻之名坐实了。”
容郡挑眼看他:“你莫不是吃错药了。”
叶真在一旁直嚷嚷,其实娘亲心里可欢喜。容郡冷冷白了一眼,奶娃娃打了个哆嗦,吓得不吭声了。
容郡坐在极炎旁边,看他一字一字地写。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容郡撩动眼波道:“阿炎,都这样晚了,你可打算留我在你这里吃饭?”
极炎听完便收了笔,慢然且随意:“你若是不介意我这里吃食简陋,我这便去给你做饭。”
奶娃娃闻说有吃的,欢呼一声,就屁颠地尾随极炎入了茅屋。
极炎点上一盏油灯,桌上摆了三盘菜,都是穷人家吃惯了的菜色。他素来十分随性,又是个男子,有钱那会花钱如流水,而今由奢入简,却依然过得从容。
可对于容郡这个堂堂长公主,吃这些不入流的菜就不怎么适宜。但这位公主殿下却没有往日想得那般骄纵,她默默拾起长筷索性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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