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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了尹文斌的尸体,已经将近午夜,冼君立刻驱车前往相反的方向,在另一处山区,他带上手套,从电磁屏蔽袋里拿出尹文斌的手机,在空气里搁置了大约五分钟后,彻底将手机损毁,把残骸带走,然后驶回了城区。
这些残骸如果被发现,也将会是重要的证据,所以不能就地掩埋。如果将来去国外出任务,就带到外面去扔了吧,冼君想到。从杀死尹文斌之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弥补。这种事情即使是事前策划,也很难保证尽善尽美,更何况是亡羊补牢。
所以冼君准备主动出击。
在尹文斌失踪后一个星期,也就是六月二十二日——由于他的突然失踪,冼君的心理测试由另外一名代理医生负责,不知道是因为经验不足还是冼君做了充分的准备,总之顺利过关。然后冼君通过抽签,被分到了鹿鸣岛集训,即将于一个星期后出发——这时,警察找到了他。
警察开门见山地问他认不认识尹文斌,冼君老实回答认识;然后警察又问最近有没有见过他,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异常,冼君明白这是诱供套路,警方一定是在尹文斌家发现了他的什么线索——比如dna,不然不可能来找他。
“我一个星期前见过他。”冼君主动“招供”道:“当时我因为心理测试的问题有些苦恼,去找过尹医生。”
“他当时有什么异常吗?”警察邱文杰问道,不等冼君回答,他有些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冼先生是国安待训的学员,观察力应该比普通人强多了吧。”
冼君把在脑海里仔细捋过的细节说了一遍,既不会显得假,又不至于暴露自己,最后,他说道:“我离开的时候,尹医生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邱文杰来了精神。
“他问我,怕不怕蛇。”冼君缓缓说道。
为了应付心理测试,他私下里也在研究。蛇是一种令人生厌的动物,一般人很少会主动提及。他精心选择了这句话,只是为了暗示尹文斌自己也出现了心理问题。
“就这些?”邱文杰追问道。
“就这一句,”冼君微笑道:“尹医生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说完我就走了。对了,尹医生是出了什么事吗?”
“无可奉告,请谅解,”邱文杰盯着冼君的眼睛,问道:“既然冼先生当天去过尹文斌家,为什么监控没有拍到你?”
“这是我的职业习惯,”冼君道:“国安系统很多人都是这样。”
邱文杰翻开记录,看了看上面写着的“国安待训学员林卿曾经于六月十五日夜里在郊外见过冼君”,他抬起头,做出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冼先生之后去了哪里?”
“我去了郊区,因为心情不是太好,但是过程中和别人发生了碰撞,所以就中途返回了。”
“你一个人吗?”
“是的。”冼君说完,微笑了一下,道:“或者也可以说,和一只玩偶熊。”
“什么玩偶熊?”邱文杰想起笔记本上的一段:“林卿认为车上还有一个人,但是因为始终没有开窗,所以不能确定。”
“买给前女友的玩偶熊,很大,”冼君强调了一遍:“大概有一个人那么大。但是还没有送出去就分手了,所以就一直留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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