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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节目直播间已经几乎没有人了。直播画面被分割成几块,分别是客厅,庭院,以及走廊。
这时,有一个人影从庭院里晃了一下,穿过树木形成的林荫小道,出现在画面里。沈寂的直播间开始刷弹幕,“卧槽!那是个什么!”
人影再次出现在画面里时,带着一个牛头面罩,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不仅看不清楚脸,因为衣服的原因,连步履都无法分辨。
直播间一下沸腾了。
“我去!牛头马面!吓人!”
“他要干什么!要去吓人吗?这三更半夜的,过分了!”
“赌一毛钱这是导演假扮的,因为只有他消失了。”
“前面的,这不一定哦,节目组并没有说没有编外人员哦。”
这个扮成牛头的人,身姿僵硬地走过庭院,来到客厅,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什么东西放在玄关原本放置人员名牌的地方,然后缓缓退出去,从画面里消失了。
“放了个什么东西在那边!”
“卧槽!看着像牌位啊,恐怖!”
导播贴心地把镜头拉近,置物架上放了一个掌心大小的古旧木牌,造型就像是人的灵位一样,上面写了两个红色的隶体字:谢时。
“妈呀,这个过分了吧,把活人的名字写在灵位上,晦气死了。”
“就写了个名字而已,又没有写谢时之灵位,人家难道没有考虑到吗?”
“哇,刺激,这是比拟杀人吗?”
“求解释什么是比拟杀人?”
“就是推理小说中常见的情节啊,用物品来代替人,代表谁的物品出现,那么那个人就要死了。”
“补充,有的时候也会事后预告,谁死了就会把象征的物体放在案发现场。”
“也就是说导演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刚才那个就不应该是导演啊,已经死了的人是不可以再扮演角色吧。”
“如果不是导演的话,也就是还有隐藏角色,哇,好刺激啊!我要立刻报名去参加鹿鸣惊魂!”
之后,画面就没有再出现什么新变化,看直播的人也渐渐散去。
景匀拿着手机,通过上面的监控画面,目睹了牛头放牌位的整个过程。
他原本就处于浅度睡眠中,睡前又在窗户上安了两个隐形红外线摄像头,如果有什么有温度的移动物体出现,就会发出警报声。一个对着屋子里面,一个对着庭院。
这个场景设计地非常逼真,景匀一时间也难以判断这个牛头究竟是节目环节,还是那个杀死安德烈的凶手。他一直等到那个怪物离开,才又放下手机,全程没有做什么多余动作,就好像是半夜醒来,刷了一会儿手机一样。
毕竟这个房间里,应该还有什么人在看着他,现在暴露的话,不管怎样都没有什么好处。
景匀喝了点水,闭上眼睛,自然地打了个呵欠,仿佛就此睡去。
当夜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第二天,也就是七月九日,早上七点,景匀起床洗漱。外面院子里已经有说话的声音,是后勤组的工作人员在准备早餐。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下来,薛祝走进客厅,突然又顿了一下,返回去,神色凝重地看着置物架上写着“谢时”名字的木牌。
“怎么了?”洪白看他站在玄关处不动,于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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