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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柏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一间新房间裏,房间干干凈凈,装修奢华,比她刚来度假山庄分的那间大多了。
大是大,却极为昏暗,让人平白多出几分阴郁的感觉。
柏舒抱紧自己的小棉被心情不由得低落起来。
她没忘记在靶场的事——暴君,是要杀她呢。
虽然她侥幸壮士扼腕、断尾救生,隔着护甲用胸口硬生生接下来原本对着她脑袋上的一击,逃了一命。
但是,暴君下次动手的时候不给她侥幸逃脱的机会怎么办?
她还是要死的。
想到这儿,柏舒眼裏慢慢聚起一团水汽,她抽了抽鼻子,从来都没觉得自己那么无能。
她真的太无能了,白吃老公爵家二十二年饭,好不容易有了能回报的机会,这才刚和暴君见了两面呢,命都要没了。
她扁了扁嘴,蹙紧了眉头,眼眶裏的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
呜呜呜,刚才那一下,她胸口好疼的!肯定要青紫了!
她隔着衣服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胸口,希望能让它好得快一点,然而指尖颤巍巍触到的一瞬间她就不由得一楞。
是她在做梦吗?
她明明是中了一枪的,疼得都吐血了呢!
可现在居然一点都不痛!
柏舒扒开小被子扯开衣领低头看,眼睛眨了又眨。
难道她真的做梦了?放下衣领,她有些发楞地揉了揉眼睛,不放心地又检查了自己身上一遍。
她身上的皮肤是一片好看的莹白,摸上去又滑又嫩,没有一点伤疤青紫。
她赤着脚翻身下床在地上又平地蹦了两下。
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疼也不酸,四肢健在,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柏舒迷茫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没等她再迷茫多久,房间的门一下子在她身后打开了。
“你醒了。”来人的声音好听又低沈。
柏舒被吓了一跳,对上来人带着笑意的温柔眸子,彻底懵了。
来人正是左祁,和前一天的杀伐果断和暴-戾极为不同的是——他笑得一脸温和,话语间的熟稔仿佛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怎么不穿鞋就踩住地上?”左祁温言细语地问,目光停留在柏舒光洁白嫩的赤脚上。
不等柏舒回过神来,他就上前两步,一把圈住还在迷茫的柏舒,把她抱到床上坐着:“先别动,等我拿毛巾给你擦一擦脚。”
他真的转身去拿毛巾了。
留下柏舒全身僵硬地端坐着。
刚才他突然温柔地抱过来时,她怕得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僵了。
其实现在才是在做梦吧?
那个暴君居然在对她笑?还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
居然还抱了她!
实在是太反常了!太可怕了!
柏舒打了个寒战,是真的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暴君瘆得慌!
她捏紧手边的小被子,一张好看的小脸满是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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