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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上的战亦晚一直僵硬地扯着嘴角尴尬的笑着,还时不时的瞥两眼已换上月牙白衣服的符礼,他那副慵懒孤傲的神情再次让战亦晚不得不翻了个白眼。
心想往后与这种万年冰窖似的人相处,累不死也冻死了!
觥筹交错间,符礼与战亦晚并未搭话,纵使符老爷子在众宾客前大讲符礼明日起即将跟随战亦晚学习为城主之道,符礼也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模糊仿佛氤氲于千裏之外。
待得筵席散尽之时,战亦晚拜别了符府,自己一人摇摇晃晃的行走在缃宜街上,各商铺也开始打烊了,烛火明明灭灭间,白日繁华的街道开始显得萧索起来。
走了差不多半盏茶功夫,战亦晚忽的停下脚步手扶挑灯柱栏呕吐起来,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倒并不是因为酒劲大发,而是她回想起宴席上符礼对他父亲那冷冰冰的态度,她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扇醒他的冲动。
想这战亦晚打小就没见过母亲,自记事起就一直被要求女扮男装隐于星巫山,一年也就只与父亲见几次面,一年前当接到父亲被人暗杀的消息时,她一口血喷出昏迷了三天三夜。
每次也只有在梦裏她才会享受到那触摸不及的父爱。
想着想着战亦晚竟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一年了,父亲已经走了有一年了,她多想去彻查那暗杀的凶手,可是师父却禁止她插手此事……
“城主,您怎么吐的哭了?”暗影裏闪出的连归拍了拍柱栏旁毫无形象的战亦晚。
哭了?回过神的战亦晚甩起袖子抹了抹脸又擦了擦嘴角,转过头去板着脸道,“本城主怎么会哭?只是他们家的酒太难喝了,吐的我难受。”
连归“哦”的同时还很好奇地凑到战亦晚脸上想探个究竟。
战亦晚将那沾染杂秽物的袖子在连归鼻前猛地一挥,接着紧捏他的耳朵吼道,“让你小子去准备的事干的怎么样了?”
连归嗷呜一声捂着耳朵颤声道,“绝对没问题,明天您就收银子吧!”
忽然一声闷雷轰隆隆的响起,阵阵凉风吹起地上的沙尘,战亦晚望了望黑漆漆的夜空,沈重的心情蓦地开朗起来,“天助我也!明儿会有好戏看的。”
“那,那您可以松手了吗?”
“闭嘴,揪着你耳朵我就不会倒了!”
“那您能换只手吗?这袖子味儿太重了!”
……
果不其然,一晚上狂风雷电,好似要把这几天的闷热带走一般。
早起的战亦晚望着院裏一地的雕零,非但没有感伤反而欣喜地想要立刻奔到那些老兔崽子家裏去。
“城主,有客人到访。”一路小跑到后院的老管家俯身对着打哈欠的战亦晚禀道。
“嗯?”战亦晚侧着头皱了皱眉,心想自己这刚起床洗漱完还没吃饭就有人上门了,谁这么大清早的来找抽?
难道是那些老兔崽子觉悟了,要迫不及待的来送银子?想到此的战亦晚竟笑的眼睛成了月牙。
“城主,城主,您……”老管家大睁着眼,胡子一颤一颤的。
“走!”战亦晚昂起头将双手背到身后美滋滋的朝前堂走去。
到了前堂,只见连归正一脸肃杀的盯着一黑脸凶悍的男子,战亦晚的心情瞬间由晴转阴,这不是那个符礼的贴身随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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