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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他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裏,我也没力气问。
封樾折腾人的方式很直接,我们都不多说什么。
那天他只是淡淡地瞥过来,和周围那些凑热闹的学生又不同,他漠不关心,偏头和身边朋友说了几句话,两人便一同走了。
我捧着花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好像有人拍照,但更多人在惊讶热烈地讨论。
可是与我无关,只有他的背影和我有关。
那么挺拔,那么值得跟随,我要好好同他解释和道歉。
于是我扔掉了向日葵,还站在垃圾站外看着工人将它收走。
他们脸上的表情近乎一致,都是疑惑和可惜。
然后拆掉了花,各自分走一些。
我想那些花最后会去哪裏呢?大约也是哪一抔土中。
封樾捏着我的下巴问我在想什么。
我告诉他我在想那束向日葵,他笑了,说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我摇摇头,被他拖进怀中换了姿势。
今天没有亲吻。
我仰头想去找他的嘴唇,总是被躲开。
他摁着我的后颈,按着我瘦骨嶙峋的全身,没有温柔地征伐。
我脱了力,光着脊背覆在床边,手指落在地板上慢慢拖过。
他从浴室中走出来,俯身握着我的腰将我抱起来,我的双腿便自然地盘在他腰间。
他问我:“舒服吗?”
我说不,偏头偷吻他的颈侧,而后望向窗外。
又要有暴雨了。
(三十九)
初夏夜晚的雨仍然带着凉意。
我这时才发现有些小说裏的形容词还真不是乱用的。
什么形容雨滴像豆子,原来是真的像。
现在我的感觉就是被一盆从头顶倒下来的豆子砸了个乱七八糟。
大半夜,大暴雨,除了我没有人在这路上。
我的位置很空旷,一抬头刚好能看到他房间的窗。
我是等他熟睡之后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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