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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死之前,将那玉佩还给了他。她亲眼见过,他捧着玉佩在他和那女人的床上,大放悲声。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他哭。
就是他父亲死的时候,他也只是红了眼眶,不吃不喝守着凌老爷,直至出殡。而他为了那个女人哭得象个孩子。
“除了那个,其余的都可以给你。”他冷道。口气无一丝回圜余地。
“可我只要那个。”她盯着他,不愿退让。
其实那个玉佩本身并不值钱,比之凌家的各式名贵珠宝,实在逊色寒碜。但那个玉佩具有非一般的象征意义,那是凌家世代相传,只传凌家主母的信物。
只有嫁了凌家当家主子的女人,才有资格佩戴。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了那个玉佩的女人,才是凌家的儿媳,凌家当家人的妻子。她便是冲着这个,向他索要。
他娶了她,却不给她玉佩。在他心裏,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妻子。她恨!
“我说了,除了那个。”他语声更冷,言罢抬步就走。
“你当她是妻子,不肯给我玉佩。那你作甚么要娶我?作甚么要娶我!”她伤心欲绝,气急败坏。
他头也不回,声音响起,凉薄无情:“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哈哈哈……”望着他的背影,她惨笑。
是她想要的吗?是,她爱他!他们青梅竹马,在她懵懂还不知男女情v爱时,她便喜欢他。之后,情窦初开,她的眼裏心裏便只得一个他。
她兰烟这辈子只做他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她愈陷愈深,恋他成痴非他不嫁。
他呢,他说他没有爱过她。可他为了她,娶了那个女人,为了她,给那女人餵了堕胎药。那算什么?只是为了报恩?报答她兰家的恩情?
可是,她要到了吗?她得到了什么?除了凌夫人的头衔,她还有什么?!
他是疯了!越来越疯!那个女人给他下了蛊。
她知道他在外面置了别院,养了一大群女人。她悄悄跟过去看过几回。只消看看她们的脸,她便什么都明白了。那些女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那些女人上过床,他去的少,但偶尔也会留宿。但她想,依照他对那女人的深情,依照她对他性情的了解,他大抵是不会。她猜,在那别院,他有单独的卧房。
她想,对于她的跟踪,他许是知晓的。他不说,不过是他不在意。他早已不在意,不在意是否会伤了她。
他说他不欠她了,不欠兰家的恩情。他用那个女人,与他的孩子,用这人人欣羡的凌夫人的名头,全部还清了。
兰烟面无表情看着桌上冷凉的饭菜,良久后抬头望向天上的圆月。这就是她的中秋夜,举家团圆的日子,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夜风愈发的凉了,一如她寒凉彻骨的心。一切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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