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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至乱葬岗。
乱葬岗横着乱七八糟的尸体,有些尚未化作白骨的,散发出一阵阵恶臭,半空中盘旋着的乌鸦时不时地俯下身来啄食死肉,而大部分已经化作白骨的,被褴褛的衣裳包裹着,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好重的怨气。”顾出白如画的眉头皱在一处,捏着鼻子嚷道。
时绛四处看了一阵,走到乱葬岗中心,从干坤袋中摸出一物扔在白骨堆上,而后,身姿翩然,落在君泊边上,同君泊耳语了几句。
顾出白离得有些远,自然没有看清那物究竟是什么,走得近了些,才发现竟是半颗心臟,那半颗心臟如同尚在人体体内一般,上面的经络根根分明,有节奏地跳动着。
顾出白惊得退后了一步,竟被一具骸骨绊倒了。
骸骨被他一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而后顾出白不知被谁推了一下,那一下力气大得很,顾出白被推得倒在旁边,仰头望去,却见本来被他压在身下的骸骨站立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那颗心臟走去。
顿时,四面八方的骸骨都站立了起来,甚至有一具胸口破了大洞,骨肉还算齐全,依稀可见面容的尸体也站立了起来。
群尸有快有慢,最快的那一只,已经用白惨惨的牙齿咬上了那半颗心臟。
顾出白见到这幅人间地狱,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肉包子,然后掠身飞了出去。
时绛又从干坤袋中放出撷花馆中遇见的那颗头颅,那头颅飞在半空中逡巡了一圈,落在时绛的手背上,失望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我的身体。”
时绛问道:“晚思杀的那些人是否全在此处了?”
“我碰到晚思之前的受害者我不清楚,之后的应该全在此处了。”头颅答道。
时绛温和地道:“你莫要急,我定帮你找到身体。”
语毕,时绛又将头颅收入干坤袋内。
时绛面无表情地盯着尚在抢食心臟的群尸,听见边上的君泊道:“你取了晚思的心臟来引出受害人,却教会这群尸体心臟的滋味,你若是之后镇不住,怕是都会化作凶尸罢。”
闻言,时绛盯着自己掌心的血液,血液是方才晚思心臟沾来的,已经干涸了,暗红色的附在掌心,胎记一般,他微笑着道:“正巧,我要炼尸,越凶越好。”
时绛此人一贯温文尔雅,翩翩佳公子一般,这话却是说得一点人情味也无,英俊的面容也同罗剎一般冷酷无比。
君泊若有所思地盯着时绛的面容,刚要开口,手中的山鸡厉声惨叫了一声,竟然咳出一地的血来。
时绛见状画了一个符贴在山鸡上,山鸡的毛发耷拉了下来,半瞇着眼睛,扫了时绛一眼。
时绛道:“你这山鸡养了这么些年,怎地还没修出人形?”
君泊刚要答话,只见半空飞来两具白骨,凌厉地向时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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