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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谦言的话,令耿炎想起了曾在贺谦言日记里看到的那句“对不起”。
如果真是如此,那个女人当初为什么不与他说实话?
或许…
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只是单纯想保护贺谦言,宁愿让自己继续恨她,也不想让自己去憎恨贺谦言。
耿炎宁愿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真相,宁愿一直坚持认为当初佟婉最想抛弃的还是自己,这样他对这个女人的厌恨,还能更加纯粹些。
但是现在……
“四层的赌厅,那里人最多。”贺谦言对耿炎道。
贺谦言身后侧的一名手下将一把刀扔在了耿炎的脚边,那是游轮上十分普通的水果刀,小巧但锋利。
耿炎看着脚边的刀并未立刻去捡,而是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为了江沐去死?”
“今晚的结果无非只有两种,要么你一个人去死,要么你跟小江一起。”贺谦言笑了笑,“你找了他那么多年,忍心看着他葬身在这种地方,尸骨无存?”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在赌我对小江会手下留情。”贺谦言轻笑道,“好,那我跟你赌。”
贺谦言让手下去割断绑在护栏上的那根绳子,命令刚下,耿炎便喝声止住了。
耿炎呼吸粗涌,“我按你说的去做!”
被吊在外壁的江沐说不了话,只能努力呜咽着发出声音。
他此刻虽怕的要命,但却不想让耿炎为自己去死。
贺谦言已决意要他的命,无论耿炎怎么做,他最终都会割断这根绳子,与其这样,那不如让他自己去死……
江沐仰着头,泪流满面的朝着凝望着自己的耿炎用力摇头。
耿炎最后看了江沐一眼,最后弯身捡起地上的刀,转身离去。
“跟着他。”贺谦言指派一旁的手下,清冷道:“别忘了给他註射。”
这样事后的尸检,也就能解释耿炎为何精神失智的在众人面前自杀。
“是。”
手下离开后,贺谦言低头看向底下的江沐,笑着问道,“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江沐仰头瞪着贺谦言,即便眼下泪迹还在,但目光依旧充满怨恨。
在多重恐惧的刺激下,他的确想起了全部。
他甚至记得,当年将自己救出地狱的人就是耿炎。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你的眼底也没有一丝悔过。”贺谦言冷笑道,“耿炎调教的真好。”
江沐忽然开始用力挣扎起来,他双脚踹着身体贴着的游轮外壁,奋力挣动着身上的绳子。
他宁愿…
宁愿现在就直接掉下去。
贺谦言笑了起来,“刚才说笑的,这绳子很结实,绑的也够紧,光靠你这样挣扎是没用的。”
江沐万念俱灰,连害怕都忘记了。
他好不容易才和耿炎相聚,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耿炎,当年他救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自己。
贺谦言斜靠着护栏,点燃了一根烟含在嘴里。
他以前从不抽烟,现在却意外的迷恋上了烟草的味道。
海上逐渐起风了,游轮也驶进了m国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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