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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苏州城的街头巷尾,似乎都在窃窃私语。
唯有处于话题核心的两户人家,却仿佛无知无觉。
冷家夫妇本来就不太出门,该采买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临时要买点什么,就让冷自予去办,他现在是冷家最能办杂事的人,事实上,他比冷景易夫妇办得更利索,毕竟是男孩子,对苏州大街小巷都熟。
至于项家,除了忙着布置准备元宵大婚,不知什么缘故,反倒比平时都少出门。
唯一闲着的项宝贝也心情不好,懒洋洋躲在自己的闺房里想心事。
直到正月十四,元宵前夕,项沈氏才叫人到冷家报信。
冷自予开门看到来人,先欢快的低喊一声:“桑姐姐!”
“爹,娘,是项家使唤人来。”他一边提高声音通报,一边忙把那桑姐姐往堂屋里引。
桑姐姐楞了一下,发觉几天不见,这男孩历练稳重了些,也变得大方了些,连措辞语气都与从前有点不同。
她正要抬脚进屋,却被冷自予拦住。
“桑姐姐稍候,我爹还没应呢。”
“……嗯?”
还有这讲究?桑姐姐愕然。
这时,冷景易从书房坐到了正屋前堂,声音淡淡的传出:“进来吧。”
“桑姐姐,你快进去吧。”冷自予笑得讨好,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
他陪她一同进屋,向坐着喝茶的冷景易垂首禀告:“爹,她是在宝贵表哥跟前服侍的丫鬟,也是项家的厨娘,叫桑柔。”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我表舅母和宝贵表哥都极器重她的。”
冷景易点点头。今天项家应该已经开始摆宴席,请头天贺客吃细便饭,虽说不会十分的忙,但人手应该也没什么空闲。桑柔突然跑过来,自然是有事情的,所以,他看着她,等她说明来意。
桑柔瞅着冷景易,楞楞的竟一时忘了该怎么开口。同为文人雅士,同样四十左右的男人,她以为都是像项家老爷那样……怎么这个文人出身的老爷会那么威严、冷硬?
冷景易微微皱眉。
冷自予拿眼角觑着干爹,又瞄桑柔,悄悄伸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桑柔猛醒过神来,有些畏惧的低下头去,禀道:“冷老爷,我家公子前两日去城外庄子办事,不小心被一头牛撞闪了腰,一时半会儿站不起身,所以今天的宴席都没怎么请人,明天又是成婚大喜的日子,怕是不能来迎花轿,夫人觉得过意不去,特地遣奴婢来和冷老爷说一声,请您多包涵包涵。”
竟然会有这种事……?
冷景易虽然觉得奇怪,但更关心女婿的情况:“宝贵他的身子要紧。可请了大夫?”
“请了跌打郎中看过,说是伤得不重,但须静卧几天,可真是不凑巧呢。”
“若是平常外伤,看个跌打郎中也行,既然是撞到了腰,还是谨慎些的好,要不,我随你去一趟项家,去给我女婿搭脉诊断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及内臟……”
没等冷景易老爷“半路郎中”的瘾发作完,桑柔就急忙摇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冷老爷,我家公子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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