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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人总是幻想富人的生活,富人总是害怕穷人的生活。
但实际上,人的生活无非是吃穿住行,差别只是房舍的高矮宽广,饭食的好坏温饱,衣饰的简朴精细,或者出行马车的舒适级别。
江南首富的花七公子喝的不是琼浆玉露,万贯家财的西门庄主吃的也不是龙肉凤翅,至于“一剑飞仙”的白云城主出门难道还会腾云驾雾?
覃逆一点也没发觉自己二两银子薪水的小日子跟在万梅山庄白吃白喝的“大”日子有多少差距,除了话本小说的购买力。她甚至都没发觉西门吹雪一件衣服就能抵得上她一栋房子。
她在这里过得自在坦然。一个有着暖暖火炉的房间,一杯或温热或冷冽的梅花茶,一部缺了点现代精彩跌宕情节、聊胜于无的古文话本小说,她可以津津有味地窝在那里一天。
西门吹雪的生活很讲究,却也很简单。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悟剑。他习惯清晨在雪地上练剑,剑光闪闪间,残梅飘落,雪片纷飞。
这时候,覃逆往往会陪他,因为她自己也有这个习惯。他们都是习惯晨练的人。
刀剑相交,出招拆招,是在练剑练刀,也是在悟剑悟刀。武学,从来不是江湖上许多人认为的那样凭着一把子力气,练习就好,它是需要思考的。
覃逆和西门吹雪都很沈迷于这种思考。他们从这种思考中体味着交锋的快乐,每一次出招、每一次拆招都是一次交锋,一次次交锋又换来新的心得、新的交锋。
他们都是武功绝顶的剑客刀客。刀与剑的交流越来越能让他们心意相通。
他们也是普通的人。
西门吹雪会在练剑时有意无意地挑落梅花枝头的雪花,撒落覃逆满头白花花。覃逆会偷偷跑去厨房,在西门吹雪爱吃的菜中偷放两把盐。覃逆看故事书看到精彩时,会拉着正忙着悟剑的西门吹雪,滔滔不绝地过一把讲故事的瘾。被打扰的西门吹雪会在烦透了覃逆“风花雪月”的故事时黑着脸瞪她……
甚至有一次,他们比试轻功,由于不是事关性命的,两人都全力以赴了,结果,覃逆输了。
第二天,覃逆就面无表情地从包袱里拿出了溜冰鞋,跟没见过溜冰鞋的西门吹雪再次比试,结果,有了轱辘相助的覃逆赢了。
当覃逆面无表情、却语调不自觉上扬地强调了一句“我赢了”后,第三天,她就发现溜冰鞋不见了。唯一的嫌疑人西门吹雪在她询问后,二话不说,施展轻功就飘然远去,覃逆同样二话不说,展开轻功就追。
一跑一追,绕着山头n圈后,西门剑神才在老地方停下来,面无表情地道:“我赢了。三局两胜,最后还是我赢。”
真正的最后呢,覃逆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回了山庄,用后脑勺对了西门吹雪好几天,直到剑神大人某顿饭把她加了两把盐的菜全部吃光,然后喝了一下午水,才终于解冻。
还有一次,老管家来报告江湖上的大小事,说起陆小凤在查绣花大盗,他的好朋友蛇王死了,薛冰也失踪了。
覃逆就一时兴起,拉着西门吹雪讲起了另一位会绣花的男子——风华绝代的东方教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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