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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令-24
男人温柔又耐心的哄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无端的让齐俊脑子里冒出个“贤惠”的形容来,而后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白昭淮淡雅的侧脸此刻被霞光映衬得樱粉一片,白衣黑发,水瞳樱唇,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尾下那颗红痣,在脸颊上留下两片好看的阴影,微风里,长发飘荡起撩拨的让人不能不心动的姿态。
齐俊跟在后面看着慢慢的有些失神。
那在心里疯一般生长着的爱意竟是这样的不能自制,只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这男人的面容,这男人的微笑,这男人的博学,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深深的扎根在心里脑里,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不下,他竟已经喜欢的心疼。
“齐施主,好久不见了。”
主持和所有得道高僧一般模样,花白的胡子看不出年纪,声音和缓,面容慈祥得只让人心生平静。
齐俊笑着双手合十的还礼,而后介绍了白昭淮和两个孩子。
出家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下来只有齐静年偶尔发出些声音。用过斋了,主持才带着两个人去了自己的禅室,两个孩子则有下人照顾着玩去了。
“老衲已有四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老将军和那位原施主了,不知他二位近来如何?”
“家父五年前就病逝世了,仲白叔……”齐俊停了停继续道:“仲白叔在那之前已经遭奸人杀害……”
原施主……仲白叔……原仲白……
白昭淮在听见这名字的时候手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茶杯险些跌落。
躲不过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放下茶杯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脸上惯常的淡笑依旧,眼神却不敢再看向别处,低垂的眉眼,低垂着头,耳边齐俊和主持的谈话声只轻飘飘的响在身边。
白昭淮默默细数着自己的呼吸,记忆里美好的少年时代和不久之前甜蜜的两人时光纠缠着盘旋在脑里,恨的、疼的、苦的、爱的撕扯着胸膛里那仿佛要跳出喉咙的心一阵一阵的发痛。
如果不是父亲的名字在这时候被无意的提及,他几乎真的就要沈浸在这美好的情境里,几乎要忘记了埋藏在心底的恨。
满目尸横的原府。
一剑封喉的狠绝。
清晨里的大火,那灼人的温度依稀还炙烤着,十几年养育、教导的恩情他还没来得及回报,一切就在一瞬间天翻地覆。
“昭淮?昭淮……”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
“发什么呆呢?”
那声音依旧温柔。
“累了吧,这就回去吧……”
起身告辞时牵着自己的手仍是宽厚有力。
“是啊……”迈出主持的禅室,白昭淮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慢慢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啊……我,累了……”
眼前男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只是嘴边那坦荡又宠溺的笑容异常清晰。
“马车就在寺门外,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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