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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梨一直待在片场没走,和以前相比多了些不同的感受。
从前她更加自在,认为自己足够专业,可是在这裏才发现,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或许是当时的自己春风得意,而现在的境遇和当时不可同日而语了吧。
周围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吃惊、也有一些不怀好意和嫉妒,千夏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王树招呼道:“夏梨,来!”
她跑过去,看见王树正在和杨墨说话,杨墨在电影裏饰演她的姐姐,刚刚拍完一场戏,脸上的妆有点花。
下一场戏是阿宁和姐姐之晴的,阿宁卧底的事被发现了,姐姐误以为阿宁对自己的集团投降,来劝和,没想到阿宁态度温和,却死也不屈服,争执中阿宁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茶杯,茶杯裏是阿宁写给姐姐的家信。
王树道:“这场戏要求足够的张力,因为相比男二号而言,女二号更加重要些,之晴和妹妹的感情更加覆杂,所以我们对女二号的选角非常重视。”
千夏梨点头:“我明白。”
杨墨是个挺好说话的人,一直笑瞇瞇的,千夏梨一回头,就看到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和剧本裏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而一开机,她就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女军官。两个人对了戏,却找不到感觉,杨墨摇摇头说:“你很入戏,但是因为太入戏了,反而是自己理解的感觉最优先,忽略了剧本裏人物的情感。”
千夏梨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楞在当场。
“咱们调转下角色试试。”杨墨提议。
“好。”
而千夏梨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裏,她看着杨墨温柔的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个角色,起码她演的阿宁不会露出这样宽和的眼神。
因为是姐姐,所以她做什么都宽容,但因为是姐姐,所以做什么都不能原谅。
“阿宁,你是最懂我的人,你知道我的难处,对吗?”
千夏梨念着臺词,声音在不自觉的颤抖,而杨墨的眼神没有直接看她,只是看着桌上的茶杯:“阿姐,我不懂。”
王树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点头:“到位。”
“当初来做卧底的时候,我没想到会是你,怎么会是你?”杨墨的眼神有些崩溃,还有些留恋,满眼的感情。
千夏梨被她的情绪带进去,仿佛内心也开始天人交战,一时间没有说话。
阿宁对姐姐是又爱又恨的,不宜露出过于外放的情绪,所以需要收着演,但是这场戏需要外放一点点,这个度很难拿捏。
“好了,”王树见时间差不多了,主动打断,“过几分钟开拍。”
“不好意思,献丑了。”杨墨对她吐了吐舌头,三十多岁的女人竟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还是十分俏皮可爱。
“没有,很感谢您。”
千夏梨拿着剧本,非常认真地说。
开拍的时候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磕磕绊绊,千夏梨的词背得已经很熟了,然而还是ng了一次。
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工作了快一天,有的已经不耐烦了,不善意的眼神时有时无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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