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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风带有一丝微凉,初升的太阳挂在海平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爬升,慢慢耀眼而无法直视。
陆溪桥和许毅并排走在柔软的海滩上,听着清晨的虫鸣,突然笑了。
“笑什么?”许毅伸了个懒腰,偏头问道。
“在想,我们到底是早起的鸟儿还是早起的虫子……”陆溪桥略带调皮地回答,往日那些因剧因事产生的阴霾都消失不见,白凈漂亮的脸上是纯粹的笑意,带着二十多岁男生的朝气。
许毅一直觉得自己是怜弱的,他见不得亲近的人惨兮兮的模样,但此刻见到陆溪桥朝气蓬勃的笑容,却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并非喜欢弱小之人,而是喜欢被不断打磨出的珍宝。就像他的名字一般,他喜欢坚毅的内心。
“陆溪桥……”许毅突然开口,看着陆溪桥疑惑的表情随口说道,“以前一直没说,你的名字很好听。”
陆溪桥笑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可能是这阵风的缘故,凉凉的,就像山溪拍在乱石上,很舒服。”
陆溪桥又笑了,“大海和溪水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吧,如果被大海知道你这么看他,一定会一个巨浪过来让你知道他有多厉害。”
许毅也笑了,他本就是随口问问,但和陆溪桥这种放松的感觉很奇妙。从大学到娱乐圈,他们纠缠了5年多,但直到年初才开始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般嬉笑打闹。陆溪桥也似乎越来越有活力,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名字是我妈给起的。”陆溪桥轻声说。
“我妈当年学习成绩好,上了个医专,那个年代的大专生可金贵,本来能留省城的,但是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毕业之后就又回来了,说是要照顾爸妈。又在长辈的安排下和我爸相亲有了我。”
“听说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爱读书,本来我爸要给我起名陆溪,说有水有土好养活,我妈非要给加一个桥字,她希望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一座能够跨越的桥。”
陆溪桥低头盯着脚下一只小小的寄居蟹慢慢爬过,微笑着说着记忆中的故事。奇异的是他并不觉得悲伤。往事终成往事,原来自己放过自己后,那些沈重的回忆也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小故事。
“所以我的名字由来就是一个迷信的男人和一个文青的女人结合的故事,是不是听了之后觉得丧失了那么些美好?”陆溪桥笑瞇瞇地问自己的爱人。
“不会。”许毅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陆溪桥的眼睛说,“一对或许性格不同的夫妻对自己孩子相同的爱,难道不是最美好的?”
陆溪桥呼吸一滞,半响摇摇头笑出声,“许毅你真会说话……”本已释然的双眸中又浮上点点温情,“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还没在白天去过。”
许毅看了看陆溪桥指的悬崖,点了点头。
上午潮长得很快,傍晚架空在海面的悬崖现在像是浮在水中一样。陆溪桥拉着许毅坐在悬崖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突然涌上一股充盈的幸福感。
“许毅。”陆溪桥将头搁在许毅肩膀上微微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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