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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冰天雪地。
地上的雪堆积极厚,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雨,屋檐上都挂着冰,跟人差不多高。许多地上结了冰,人走在上面极易打滑出溜。硕大的雪花夹在风里,呼呼刮在人脸上。
眼下是一年之中,凉玉天气最糟糕的时候,外地人没谁会傻到这个季节来。
突然,有一辆马车迎着风雪闯入,打破了风雪枯枝的颓废统一。
马车里坐在一对父子,儿子不过五六岁,冻得发抖,搓手不住道:“父皇,这太冷了,太冷了。”
少年的父亲,正是当今天下之主,讳照。皇帝冷哼一声:“你坐在车里,就喊冷了?那赶车的车夫呢?这地方生活的人呢?他们怎么办,不活啦?”
雪下得甚大,皇帝却拉开车窗,北风瞬间放肆地刮进车内,少年禁不住哆嗦,觉得刮在脸上的不是风,而是刀子。
少年垂头道:“父皇,儿臣错了。”
是的,他错了。前些天皇帝北狩,皇子随行,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了,说起“燕山雪花大如席”一句,他笑了,觉得比拟太过夸张。皇帝却道,瑶宋土地上,是真有雪花纷飞的地方。
少年不行,皇帝竟一怒之下,单车一马,带他拐弯再往北,本来凉玉。
“父皇,儿臣真的错了。”少年又强调道,“我们回去吧……”
皇帝道:“别慌。”说着将窗子重新关上,锁紧,车厢内顿时暖和了不少。
“定北大营就在前面不远,父皇是要去巡视军营吗?”
皇帝摇摇头,他一时兴致奔袭凉玉,若去巡视军营,岂不是不打自招,影响声誉?
皇帝道:“朕……寻访故人而已。”
皇帝掀开车门帘子,与驾车的侍从叮嘱几句,马车继续往前数里后,左转驶入一条小路。
左行了很久,又往北上,少年禁不住询问:“父皇,现在我们还在国境以内吗?”
“在的。”皇帝答道,往前推十年,这处地不属南地,但那场战役后便算了。
马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住。
皇帝带头跳下车去。少年不想下去,却不敢表露出来,裹紧衣袍,双手环抱笼住,跟着皇帝下车了。
少年抬头打量,眼前是一家简陋的客栈,砖墻砌得歪斜,屋顶破旧补盖了毛草。挂个挑子,飘着“常笑”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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