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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浑身一抖,“哎呀呀”的叫起来。
她的手心极软,握住他,令他即刻汗毛全竖立起来。黄二侧耳细听,冯安安呼吸吐纳,的确仍在睡梦中。听外头也是只下雨暂无雷,那为何一道闪电就霹进黄二心里?
震惊退去,黄二发现,被她抓着感觉还挺安心的,便细细品味了会……却又摇头,他花心是花心,但可不好娈童啊!正打算把冯安安的手甩掉,她却抢先丢开他的手,是狠狠甩掉那种。
感觉带着恨。
冯安安缓缓将双手护在胸前,沈睡之中,仍似刺猬自我戒备。
黄二瞧着她的样子,又有点怅然若失。
肖抑这边,先是将随崔杉上山的小兵全部单独提审,各问一遍,大家都说,当时在场的,只有将士和挑夫,没有任何行客经过。
肖抑审完,挑出这群小兵里最老实的两位,带上山去。由他俩指认地点,肖抑亲自查看。
山顶诚如所述,毫无遮拦。
陡得很,连树也无。
站在事发的位置望去,四处远方都是很空旷的,一览无遗。
根本藏不了人。
肖抑疑惑了,别说藏凶手,单说这无阻碍的地儿,凶手是以什么为界施幻术呢?
他仔细思索,凝视蓝天发呆,又凝视远方出神,最后凝视脚下的大石块……等等!这些石块刚好到人膝盖以上,腰腹以下,一共有几十块块,散落在四五处。
肖抑问两个小兵:“当日此地,这些石块是这么摆的么?”
两个小兵回答得一样——不是。那天石块似乎都在更远的地方,环绕分布。大家把石块当椅子,坐着躺着。
肖抑道:“尽量回忆,你们重摆给我看看。”
两小兵边回忆边摆,不一会儿摆好:“大人,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可能有一两脚的差距。”
肖抑一看,顿时通透了。干、兑、离、震……石块当时是环绕起来,八卦成圈!
竟然以八卦阵做屏障,亡人之心忒狠!
当日,玉石封箱肖抑在场,是满满一箱,没法再装人,箱子也没暗格。
而幻师必须在界限以内。
所以,山上施幻的凶手,在小兵之中。
与夜里箱子里的女人合谋作案。
来山上一趟,收获颇丰。肖抑道:“回营——”
与两小兵先下山,而后骑马,赶回营地。
一路上,原本停了的雨淅淅沥沥重下起来,越来越大,道上多积洼坑,马蹄踏处,泥污四溅。于是瑶城派来的特使,恭候在离大门最近的帐门口,见着的是这样一幅景象:三匹马驰骋如电,由远及近,正中之人白衣白袍,上身稍稍前倾,比左右两人的身形挺拔太多,相较之下,极为出彩。他呵着马狂奔而来,激得左右泥土高高扬起,却不觉沈重,仿佛自带了轻盈澎湃鼓点,到了近处,见此人面容俊逸,肌肉韵动极富张力,特使不由看呆了。
还是肖抑翻身下马,听人报讯,赶至特使身边,抱拳问道:“特使前来,所为何事?不若先进营续茶,慢慢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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