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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归一个人默坐在房间里,目光呆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但是她的表情异常的沈静,仿佛陷入了一个朝代更迭那般漫长的思考着。
早已经过了傍晚,窗外的星子倒是一颗都没有落尽房内,夜风吹进室内,轻纱凌波,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碰落那桌上的烛火。
窗外盘踞着的孤雁凄厉地叫着,夹杂着一阵阵脚步声。
庄归头上的额角处是刚才被商珏砸出来的伤口,血是不渗了,但是却依旧腥红刺目,她也没有去包扎,就这样随它去了。
她知道,即使今天包好了,明日说不定又会有二倍三倍的伤口,以商珏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这似乎是一定的。
脚步声近了,庄归有些有气无力地等着敲门声的响起。
毕竟,夜已经深了。
可是门外那人似乎霸道到连敲门都不愿意的地步了,门已经直接被推开了。
庄归半垂着眼帘朝门口看去,随即睁大了眼睛,充满了诧异之色。
她没想到会是他。
一句话在口中嗫嚅了半天,才嚼了出来,她说:“大人。”
商珏在门外看着她,随即踏了进来,掩上了门。
他面无表情,庄归只有又一次开始在肚子里惴惴不安地开始猜他的心思。
只见商珏一步步慢慢地踱到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纹着青岚凤翔的青瓷。
庄归略微低了头,商珏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声音遮住了星光的微亮,他说:“脸上的伤给我看看。”
说完就伸手去摸她的额角,庄归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与他的手擦肩而过。
很明显,下一瞬商珏的眼中就带了不满的情绪,庄归立刻乖巧地说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商珏面色这才好看过来。
庄归不安地看着他,只见他坐在了她的床边,将瓷瓶的盖子打开,他语气很是柔和,比起白天来说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他说:“怎么,那么怕我?”
庄归摇了摇头,“不,大人待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怕大人。”
商珏略上略微勾过一丝冷笑,随即将瓷瓶里的药水沾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抬手对庄归说:“别动,我替你上药。”
庄归自然一定不敢动,她看着他的手在她的额角来回晃动,那冰凉的药膏就敷了上去,她偷偷地瞄了商珏几眼,立刻再也不敢去看他了,眼神有些六神无主地移向别处。
那是一张太过好看的脸,她看了那么多年,依旧不敢正视的脸。
商珏一边涂药一边问:“还疼么伤口?”
庄归支支吾吾地说着:“还好、不疼了。”
商珏淡淡一笑,那神情和白天的他判若两人,他轻轻地按在她的伤口上说道:“疼就说出来,不要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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