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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琛被丘文殊的话刺得心口鲜血淋漓,这种痛,甚至比过往每一次外伤都要刺骨。
“今日,你必须,与我,分说清楚。”
宁琛觉得很好笑,笑得胸膛起伏,心口一抽一抽地痛,丘文殊希望自己答什么,告诉他自己敢进,然后再让他厌恶自己的深情款款吗?他有这么愚蠢吗?
“你觉得答案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宁琛的闷笑,宁琛的避而不答,彻底激怒了丘文殊,他含泪怒道:“宁琛,你不要欺人太甚!”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你还想我说些什么?”宁琛笑得眼泪掉出来都不自知,“丘公子,你教我好了。”
“我不信?”
“我和你说,到了国京自会救你出去,你信了吗?”
“三年前,”丘文殊眼泪翻涌,类似的话他不是没信过,可结果呢,“三年前,你救了吗?”
“如果我说有呢?你信吗?”
“如果我说,我看到你接了齐王的刀,我一直在等你的判决,你信吗?”
丘文殊眼泪一滴滴打在宁琛的手上,他确实是不相信的,三年前的教训太惨重,但重逢后,宁琛真的变了很多,刚才宁琛甚至把自己的生命交在他手裏……
丘文殊的沈默让宁琛自以为得到了答案,他自问是个坚强的人,但丘文殊只沈默了一会儿,他就难受得想结束一切。
他问出了刚才一直不敢问的话:“你刚才不肯杀我,到底是因为你心悦我,还是因为你的手不敢沾血?”
丘文殊怔怔地看着宁琛,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竟然给不出答案。
宁琛又哭又笑,他还以为那是丘文殊对他有情,所以他才说出真心话,却原来又是假象,又是他在自取其辱,怪不得丘文殊会说出“厌恶”这个词。
他有时觉得丘文殊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可很快又被残酷地告知,一切都是他的假想,这种感觉甚至比丘文殊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还要难堪百倍。
宁琛抹了一把泪,他从床下捡回那把匕首,一边问:“你说过喜欢我,喜欢我什么?脸吗?”
“你你要做什么?”
丘文殊触目惊心地看着宁琛举着匕首往自己的脸上划去,他叫着:“不要!”
说话间,丘文殊不顾一切地去抢刀,匕首被他扔到地上,可锋利的刀尖已经划过宁琛的左侧眉峰,一路往眉尾而去,鲜血淋漓。
丘文殊摁着宁琛的脸颊,难过得无以覆加,觉得那是宁琛在用刀往他心口割,他疼得整个人都颤起来了。
宁琛格开丘文殊,鲜血和眼泪混杂在一起,他决绝地说:“没有你喜欢的了。”
丘文殊陷入巨大的悲怆中,双手遮着脸,痛哭出声。
宁琛自以为解脱了,可回了自己的房间,无限的空虚笼罩着他,他枯坐在床榻上,直至天明。
房门骤然被敲响。
李梓在外头说:“王爷!有急报!”
宁琛闭了闭眼,说:“拿进来。”
门开了,李梓呈上了铁真王送来密报,惊愕地看着宁琛的脸:“王爷,您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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