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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数名大夫一一为元琛号脉,断定元琛已无大碍后,冯士卿决定午后便下山回府。
得到消息后的丘文殊带着引泉回宿舍收拾细软。
丘文殊仔细想过了,继续留在书院,就如同是自个儿给丘家埋地雷,指不定哪天就会有口疾之患,所以…他要休学了。
宿舍的门虚掩着,元琛也不在房内。
丘文殊主仆二人先行入内,引泉收拾床铺,丘文殊整理书籍。想当初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能到书院读书,谁知道短短数月后,他便要退学了。
丘文殊草草拢起书籍,迭成一摞,在宿舍裏一拐一拐地踱步,心中难免怅然。
元琛桌前摆着一幅画,丘文殊经过时低头一看,便无法再移开视线。画裏工笔肆意,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个清冷矜贵的书生背影来,很有意境。
“好画!”
能得丘文殊一个“好”字的,定然不俗。引泉好奇地走过来一看,咋舌道:“没想到元公子字写得丑,画功却这般厉害。”
丘文殊摇头,指了指右下角上的题诗,字迹龙飞凤舞,笔笔有神,可不是元琛的丑字。
“那这是谁的画?”引泉正问着,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丘兄?”
丘文殊转身看去,元琛端着早膳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视线落在那幅画上时,似有凝滞。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元琛放下端盘,信步走到自个儿案桌前,笑道,“你们觉得这幅画画得如何?”
丘文殊答:“甚好。”
“我也觉得高远画得很好,”元琛背手而立,一副细细赏画的架势,道,“所以特意向他讨要,打算裱在墻上。”
高远?
丘文殊想不起高远的模样,但他记得元琛曾特意写信同他说过,高远考校总是第一名,再观这幅画,想来高远是个才子。
一个得元琛青睐、瞩目的才子。
丘文殊索然无味地卷起画,旋身回去收拾自个儿的笔砚了。
元琛见丘文殊床上大包小包的,不由问道:“你们收拾这些做什么?”
引泉道:“我家少爷要回丘家了。”
“回丘家何须收拾细软,”元琛闻音知雅,看向丘文殊的眼神裏带着几分覆杂,“难道说丘兄准备退学了?”
丘文殊抿嘴答:“嗯。”
元琛也抿着嘴不在说话,心不在焉地走至圆凳坐下,开始用早膳。
丘文殊面无表情地收拾好物品,余光打量着元琛,见他左手用勺,一口一口地喝粥,便有些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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