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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文殊沈默地扫视周遭,屋内逼仄,除了元琛所在的床,其他地方几乎一览无余。血腥味是从哪裏传来的?
丘文殊往前踏出一步,元琛便急声阻止了他。
“你快出去!”元琛语气中沾满了紧张与着急,说话时,罗帐微微拂动,“我不想传染给你。”
听见元琛为自己着想的话语,如同在寒冬裏饮下一杯热茶,丘文殊全身都暖乎乎的,更不能再放任元琛讳疾忌医下去了。
丘文殊拐杖敲地,往前再迈一步。
“停停停!”元琛急声喊停,有点儿虚弱地说道,“就按,就按引泉说的,你从门缝裏给我递丝线…”
元琛怎如此容易便接受诊脉了?
她不是很抗拒,并坚持要等到自个儿的书童来了,才肯接受问诊吗?
不过,他对她而言,是未来的天,是不同与常人的。所以见到他来了,她便愿意接受悬丝诊脉,也没什么不对劲吧?丘文殊皱眉深思着。
这时,门外的引泉也连声应好,泣声道:“少爷您快快出来吧,姑奶奶知道了,定要剥了我的皮!”
丘文殊被闹得厉害,只得旋身开门,在引泉的牵引下,出了屋子。引泉心有余悸地合上门,又从丘文殊手裏取过丝线,绕出一截,小心地蹭进门缝。
“元公子,劳烦您来取下线。”
“嗯。”
寒风呼啸而过,丘文殊拄拐站在一旁,大夫从回廊裏跑来,接过引泉手中的丝线,一切都顺利得很。
大夫诊脉诊了很长时间,奇道:“单从脉象来看,元公子只是有些气血不足,没有大碍啊…”
丘文殊和引泉两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元琛浑身长满红廯,疑似得了疫病吗?
“我没病?那我身上这些红疹子…”元琛一副不可置信的口吻。
丘文殊微微蹙眉,只觉哪裏不对劲。
大夫问:“元公子,你身上的红疹可有退散征兆?”
“黑灯瞎火的,我自己也看不清。”
丘文殊正欲往前一步,被引泉牢牢挡下,引泉谄笑道:“既然如此,那便静候一夜,待明日一早,元公子看清楚了,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嗯。”元琛打了个哈欠,道,“夜也深了。”
这次问诊就这么稀裏糊涂地结束了。
大伙儿一同回了落霞苑,大夫向冯士卿禀明情况,丘文殊、引泉回了东厢房,被丘雯雯一通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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