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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念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心,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把自己熬睡着了,竟还做梦了。
她破天荒地梦到了周少绪。
荒唐的梦里,自己被五花大绑,束缚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棉花,她泪眼弯弯,呜咽着发不出声音,看上去可怜极了。
而周少绪穿着医用防护服,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全身包裹严实,只剩下深邃黑沈的双眼,如盯着一团腐败的烂肉一样,厌恶地看着她。
他的手里还拿着酒精喷壶,是准备对她进行全面消杀。
她挣扎、用眼神求饶,他视而不见,反而催生他心底的暴戾。
他一步一步逼近。
干起自己擅长的家务,周少绪是细致的、全面的,他捻起她的发丝从各个角度、各个位置消毒,然后是身体,他甚至丧心病狂的连自己的脚趾缝都不放过。
一番折腾,自己俨然一个废人了,可怜无助的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麻木。
周少绪上下打量着辛苦了几个小时的成果,摇了摇头,极其不满意,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防护服,嫌弃道:“太臟了,还是扔了吧。”
......
她被吓醒了,醒来时嘴里还念叨着:“我不臟,我不臟,别扔我.......”
深夜,她坐在床上,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的银色光亮,身旁的路找找在梦乡里并没与感受到异样,睡得酣畅且甜美。
她嘆了口气。
脚趾下意识地张开,幸好是个梦,自己并没有被洗秃了皮还被厌恶。
路找找的击垮周少绪计划刚开始实施,自己已饱受良心谴责,这后面恐怕周少绪没奔溃,自己倒先垮了。
哎!
第二天到了公司。
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撞见了盛蓝。
盛蓝瞧司徒念焉了吧唧的,禁不住打趣:“你昨晚是打劫去啦?”
司徒念硬挤出一丝苦笑:“是啊是啊。”
昨晚她自被吓醒后就没能入睡,硬是熬到了天亮。
困乏袭来,她打了个呵欠。
盛蓝:“看你这被榨干的样子,是劫财去了还是劫色去了?”
“劫色!”司徒念想都未想。
电梯停在了十二楼,许久未动。
司徒念神思飘忽,已经在想接下来的日子里怎么规避和周少绪的见面了。
昨晚睡不着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放弃了从心理击垮周少绪的计划,一个人尚且还有良知的时候,很难做出有悖于自己行事准则的事,譬如昨晚路找找做的那些事,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自己却不行。
一年就一年吧,已经过了二个月了,还剩十个月而已。
至于程珩,两年的时间都过去了,若是真有缘分,再等十个月也未尝不可。
只当是个考验。
她心态又恢覆成了当初那份和周少绪能避就避的心思。
想着,下次见到林兮,一定要加她的联系方式,这样就可以获得第一手的周少绪每日行动轨迹。
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身后,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她回过身。
林兮娇俏的样子,映入眼帘:“小师娘,真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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