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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得多了,难免头晕。
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人啊、景啊,统统恍恍惚惚,耳边嘈杂,也不知是谁在絮叨那无趣的生活,从体制的严苛不得志,到家庭的争吵不幸福,秦南柯听得都厌了。
可是,厌了也得继续坐着。
这屋子裏的人都比他牛逼,某厅的头儿、某局的处长、市裏某大企业的副总,各个儿头衔响亮,问到他,只一句:哦,我是张局的司机。
司机为什么能上桌?当然是为了给局长挡酒。
秦南柯今年二十八,大好青年,一腔热血抱负,却只能给一个大腹便便的油头局长开车。
其实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怨他自己,上个月他还是坐在办公室跟人因为某个项目到底该落地何处争得面红耳赤的理想青年,却因为被派去上一檔广播栏目时说了点儿不该说的,回来后就被调去开车了。
他能说什么?无非是些政府贪污腐败风气不正的话,各家各户茶余饭后都会聊到的话题,但这个傻小子竟然跑去市裏的广播栏目上讲。
好在,那是一檔录播节目,广大喜爱收听广播节目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们没听见,但他领导们却都知道了。
这事儿根本藏不住,他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着,但等到自己被叫到局长办公室痛骂一顿之后才后悔,终于知道了自己不应该喝了酒再去上节目。
张局说:“看你长得不错,咱们局裏也再找不出个比你这副臭皮囊更可人的,得了,坐什么办公室,给你安排个新活儿,经常抛头露面的,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秦南柯一怔,问:“什么活儿?”
“司机。”
张局说完就丢了串钥匙给他:“收拾收拾你东西,赶紧打包把地方给我空出来,收拾完了先放茶水间,即刻上岗,跟我去一趟机场。”
就这样,肤白貌美气质佳,才华能力都不差的秦南柯成了他们张局的专属司机。
说起这个张局,秦南柯挺烦他的,一心等着他落马,但等了三年了,也没见人家怎么着。
司机这活儿,就像张局说的,果真是个经常抛头露面的,不仅如此,还得卖笑。
他们张局忙啊,忙着应酬,忙着打关系,见着谁秦南柯都得恭恭敬敬地笑,毕竟,人家都是腕儿,他就是个小罗罗。
今天来这酒局之前张局跟他说:“去买点解酒药。”
秦南柯乖乖买了,跟矿泉水一起递给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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