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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自家王府中被赶出来的事,很快就在下人们的口中传了开来。虽无人敢嚼舌根,但王妃凶悍已是人人皆知。就连一向乖戾浪荡的王爷,都在自家老婆的衬托下博得了一个老实惧内的好名声。
赵漪虽后悔自己太冲动,但老实惧内她是不信的。
说来也怪,虽不知李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每每见着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小彩在一旁笑说:“也不算坏事,奴婢还是头一次见姑娘发这样的火。”
绿翘:“害,这说明王妃和王爷感情好。”
赵漪喝的一口茶噗的一声喷了。
“王妃!”
“王妃可是又反胃了?”
一晚上都在做乱七八糟拼凑不全的梦,赵漪的气色实在不怎么好。她接过了帕子起身往外走:“备马,去城外。”
与其留在府中听自己的花边,还不如外出将事情办了。
且她实在心烦意乱的很,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东西,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外面天高云阔。
城外的田地空了,只有一道道光溜溜的土埂,到处都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霜,显得破落的小村庄愈发萧条。
花嬷嬷带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护卫,那阵仗不亚于穆肃王本人出行。一行鲜艷的人便是这样闯入了只有黑白两色的村庄中。
许玄的院子大门紧闭。赵漪瞧见窗前有人影,就是无人应答。
花嬷嬷问怎么办,可是要闯进去。
赵漪有些想笑,这花嬷嬷处事最有分寸,自她怀孕之后竟变了个人似得。
难道……
木制的篱笆已经老旧了,独门独户的一栋小院孤零零的坐落在这里,像是广袤天空遗留下的一粒沙。
很久之前,她仿佛也曾这样仰望天空,畅游大地。
那抹倩丽的身影突然入了神,久久。
绿翘拿了件衣裳来,正要开口劝,赵漪却突然动了,只见她莲步轻移上前,不知怎的一伸手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熟门熟路就跟回自己家一般。
花嬷嬷会意,正要跟,赵漪却突然摆了摆手。
绿翘小声与小彩说:“完了完了,王妃要发火了。谁叫这个什么书生不识好歹,这下要被王妃狠狠修理了。王妃自怀孕后火气大着呢,可是不好惹。”
小彩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赵漪径直进去,打开了屋门,院外的人还可以看到她的影子。
屋里的人正在整理藏书,屋外的冷风一灌,他也毫无所觉,白衣依旧挺拔。似乎这屋内和屋外本就是一个温度的,而他就是这屋内的雕塑。
“擅闯民宅,王妃可知避嫌二字如何写?一而再再而三,王妃究竟执着于许某何事?”
就在之前,赵漪自己也想不通。
她缓缓在屋内走了一圈,似是没听到这番责怪。
实在不像赵漪性格。
完毕,她倏尔盯住了眼前人,红唇轻启,冷不丁道:“武的玩够了,又来文的,王爷真是好兴致。”
一想到这人每日装模作样的在这里等她,等她三顾茅庐再三恳求。赵漪心头的那个滋味,就别提了。
她多想眼前的人一如榆木书呆的模样,一脸困惑的转过身来,质问她所说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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