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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德兴去忙活茶馆事情的时候,江舟借了旁边的茶房,准备了一些东西。
首先是拖卢大郎代为购买的牛乳——他生意很广,总是认识些不一样的商人,听了江舟的请求后便很积极地帮忙去联系了熟人,带回来了两大罐新鲜的牛乳。
江舟准备替小一做些吃的。
一来冬日裏总要去取新鲜牛乳很不方便,且牛乳很难存放,不过几个时辰那牛乳便容易变质发酸,他是不舍得自家崽崽吃不好的。二来就是,若是牛乳存量不够,少不得小一总要去闹温言,小孩子下嘴总是没个轻重,若是嘬得太狠,他怕温言难受,更何况他也打听过,像温言这样的哥儿奶水总是不充裕的。
为了崽崽为了媳妇儿,他在脑海裏寻找了许久的记忆,才想到一样东西——牛乳糕。
牛乳糕的做法十分简单,将牛乳同水淀粉拌匀,在锅上搅拌均匀、持续加热就好,过程中不断地搅拌,直到那一团变得粘稠,然后冷却凝固就好。
在等牛乳糕冷却的过程中,他又捧了一罐牛乳放在火上加热——这回不是烧得正旺的火了,而是燃尽的木炭的余温,慢慢煨着,不时搅拌一下,防止凝固,另一边将榛子细细磨成了粉末,又仔细闻过了茶馆之中煮过的茶汤,从中选了一样本地土生土长的茶叶煮成的茶水。
他昨日已经备下了几个细口的长颈小瓷瓶,容量还算大,将它们挨个排列以后,往裏头註入了一瓶底的红糖水,又註入了茶汤,然后是温热的牛奶,稍微搅拌过后又加进了磨好的榛子粉,一杯简易版自制奶茶就制作完毕了。
他先递了一杯给卢大郎,示意他尝尝看。
卢大郎看了半天:“……这怎么喝?”
长颈的小瓷瓶虽然好看,却抵不住瓶口过小,瓶座太大,若是倒着喝估计会弄得满身都是。
江舟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连忙从身上背着的褡裢布包裏摸出了两根芦管递给他。
这是他昨日乘船回去的时候顺手摘下来的,细河的风景或许不够细致,却是温柔的,从那些丛生的芦苇荡便可看得出来,一根挺直的芦苇,剔除叶子和毛絮,用细细的铁丝伸进去通上两下,打通了便是最天然的吸管。
递给卢大郎的时候,江舟好心提醒——“吸的时候小心一些,我怕你烫到了舌头。”
他那牛乳煮的不算热,却也有些许温度,而从他和他吃过一顿饭的观察裏看,卢大郎显然是典型的猫舌头,怕烫。
卢大郎摒着一口气吸了一口奶茶,半晌没说话。
“怎么样?”
“好是好喝,只是……”卢大郎紧紧皱眉:“好像有些甜的过分了。”
他不爱甜口,这别样的茶喝着虽感觉不错,但他总觉得甜味过重,盖住了牛乳的腥味,也盖住了茶汤本来的涩味,虽然这样没错,但是对于他来说,过于甜腻了。
江舟面不改色:“哦,忘了,我是按着我媳妇的口味来的,他爱吃甜。”
说罢,他也不管卢大郎扭曲的眼神,径自提着剩下的两个小瓷瓶出了茶馆,毕竟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在等着去接自己的媳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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