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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而中
一路经山过水,车子开进一个山坳中的废弃小镇。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裏。
钱早已按要求给出去,但人还没有半点消息。
周秉文紧握着方向盘,凝神屏息,一路朝着对方发来的目的地疾驰。
所有人都劝他报警,他知道,哪怕是梁琼自己也会选择报警,但他不敢。
他不敢冒任何风险。
上午的会议结果一出来,他心裏其实已经对幕后主使有了定论。
他想起一句话来。
“周秉文,你现在是在向你的敌人展示你的致命软肋。”
是的,他现在被一击而中,他甚至已经失去谈条件的机会。
多可笑,多愚蠢。
车在一栋废弃乡镇办公楼前停下,甫一推开车门,楼裏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周秉文跳下车往楼裏狂奔。
“梁琼!”大楼空荡,回应他的是兵乓不绝的打斗声。
他循着声音冲上二楼,昏暗中看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与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
他不需要辨认就知道那个单瘦的身影是梁琼,她应付得十分吃力。
旁边还有个女人,手裏拿着个什么,瑟瑟发抖,又想上前,又不敢靠近。
周秉文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暴力的血液在自己身体裏沸腾。
他弯腰拾起一块砖头,狠狠盯住正联手对付梁琼的两个人,一个箭步冲过去照着其中一个脑袋就猛砸了下去。
那人捂着脑袋身体转过来看他,周秉文抬手正要再补上一下,不留神身后钢棍袭来,双腿重重挨了一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周秉文!”梁琼大叫,挥起一把破椅子朝那舞钢棍的大嗓门扑过去。
就在这时,潘玉媛一声尖叫举着砖块朝大嗓门砸了过去,“去死吧!”
砖块砸在大嗓门肩上,不痛不痒,大嗓门耸了耸肩,咧嘴呸了一声,转身朝潘玉媛走去。
“媛媛,快跑!”梁琼用椅子将刚才被周秉文砸中的人彻底放倒。
未及转身,只听潘玉媛一声尖叫,“啊!”
回头一看,大嗓门已经掐住潘玉媛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往阳臺栏桿推。
梁琼情急之下捡起地上一块残玻璃飞扑过去。
“臭娘们!”玻璃碎了一地,大嗓门彻底被激怒,扬手扔开潘玉媛,钢管一横,扫在梁琼腰腹上。
梁琼吃痛闷声弯倒,大嗓门将她拦腰一捞,飞速朝阳臺冲去。
“不要——”潘玉媛发出惊天喊叫。
双腿剧痛的周秉文一跳而起,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砰!砰!”
接连两下重物砸中地面。
大脑木了片刻,左肩传来剧痛,梁琼闷哼一声,手往身旁撑,摸到一股温热而黏糊的液体。
耳边传来周秉文吃力的声音,“梁琼,你有没有受伤?”
方才片刻空白的记忆重新闪现,被扔下来的最后一刻,周秉文冲过来抱住了她,然而大嗓门个高体重向前冲的惯性无法收回,他撞倒栏桿往下摔,连带着他们也一起掉了下来。
周秉文用自己的身体垫在碎砖烂瓦之上,为她做了缓冲。
铁銹味逐渐在空气裏弥漫开来,强势充斥鼻腔,梁琼摸着源源不断的温热液体,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周秉文,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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