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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洵脚放在洗脸盆里直到水温变凉,白浅眠在外头呆了很久,大概是再不进来就显得刻意了,他手中拿着两个才烤好的番薯钻进来。
潘洵跟被遗弃在原地的孩子一样,双目懵懂的看过去。
白浅眠呆了一呆,惊讶道:“你怎么还不擦脚?”
“嗯。”潘洵毫无意义的应了声。
白浅眠拍了下脑袋,“我忘给你拿了......”他嘆着气去一旁找擦脚的毛巾,将才从灰里扒出来的番薯放到潘洵跟前。
“不冷。”潘洵看他着急忙慌,轻声说了句。
白浅眠背对着没好气,“你也可以甩一甩啊。”
他说的是潘洵那只“金贵”的脚,潘洵的心思却压根不在这,他甚至没有发现脚趾冷。
白浅眠找了条干凈的毛巾出来,蹲下身就想去捞潘洵的脚,手指触碰到凉水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将毛巾扔给潘洵,“自己擦吧。”
“哦。”潘洵老老实实将脚擦干凈,看着一旁的鞋袜实在是不想穿进去。
白浅眠也看着,“我给你找只拖鞋。”
他又去狭小的帐篷角落翻那些臃肿的麻布袋,潘洵单脚独立,跳着到他身后,“不用那么麻烦。”
“那你要怎么?”白浅眠可能是觉的麻烦,随口怼了句,“一只脚跳回去吗?”
潘洵于是不说话了,看人翻找出双棉鞋来,“要不你先穿这个?”
“好。”潘洵将左脚上的鞋袜也脱下穿进棉鞋里,像是不习惯,他在原地踏了踏。
白浅眠低头又抬起,“不合适吗?”
“大了点。”转了圈,潘洵重新回到柜子上坐下。
白浅眠从地上将番薯拿起递过去,“这是冯金的鞋子,他还没穿两回呢。”
潘洵正打量着棉鞋呢,这会突然就不想看了,从白浅眠手中接过番薯,因为还有些烫,他抛了抛,无心般问道:“他的东西你都收着?”
“我们住在一起,”白浅眠像是觉的他说这话很奇怪,“冯玉还小,冯金从来不管这些,我来家里之前,他们跟活在狗窝里一样。”
“现在不也是......”潘洵忽然闭嘴,眼角余光小心往上,白浅眠果然盯着自己。
“那什么,”他咳嗽了声,“有水吗?”
身前人不声不响去旁边给他倒水,潘洵有点尴尬,一时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再想挽救......怎么挽救?本来这帐篷跟狗窝也没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整洁一点的狗窝。
“喝吧。”将水杯放到地上,白浅眠自己坐回毯子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潘洵很后悔,他抿了口热水,将番薯一点点剥开。
白浅眠不知何时抬头看的他,蹙眉道:“你剥不好。”
“啊?”灰里扒出来的番薯,潘洵剥了半个,满手都是灰,粘的番薯上也都是。
“我给你剥。”白浅眠伸手过来,潘洵看人快速将两个番薯剥好递过来,“吃。”
这一声“吃”带着点命令口吻,潘洵低头咬了口,黄心的番薯被烤闷熟后带着甜味,味道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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