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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妍转着青花缠枝茶盏,缓缓问:“张道长?”
吴夫人看了看周围,小声道:“现在皇上将张道长的话奉为圭臬,事事都要过问他,连他的同伙郑修仪都言听计从,郑修仪一说把阿链送到皇后那,皇上就照做了,子嗣大事都随意决定,看来皇上已经昏了头脑,这样下去,恐怕张道士要掌控皇上祸乱朝纲!”
吴夫人危言耸听完,有些惴惴,补了一句:“我实在担忧,才与公主说,
公主千万不要告诉皇上是我说的。”
司马妍:“这是自然。”
吴夫人:“阿链的事……”
“抱歉,皇后那我说不上话,我先回宫了。”司马妍接过绿绮递来的白玉花卉纹暖炉离开。
……
司马妍早就察觉到宣元帝不对劲,去找宣元帝时,他时常推脱不见她。因为跟张道长在一起?
司马妍想起父皇薨逝前的时光。
那些日子宫里日日袅袅烟雾,每当炉盖打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圆粒,父皇就兴奋异常,视若珍宝吞入口中。
她觉得后来父皇的日日咳血,就是因为吃了丹药,丹药是毒药。
父皇不认同,觉得丹药助他吐出凡人淤血,是好东西,她屡劝不听,只能看着父皇痛苦离世。
不知不觉已到亥时,八角宫灯陆陆续续灭了,臺城渐渐陷入黑暗。
绿绮进屋吹熄蜡烛,发现公主屈膝坐在床塌上,似乎在想事情。
想起白天吴夫人说的话,绿绮唏嘘,没想到宣元帝也步了先帝的后尘,那些神神叨叨的道士这么能蛊惑人?
害了先帝不说,现在还要害宣元帝。
绿绮不由为公主担忧起来。
据说先帝与先后恩爱非常,却因先后难产去世,天人永隔,恰好那时先帝与朝臣斗争落败,先帝就将所有情感寄托在公主身上,亲自照料到长大。
是以公主自幼与先帝亲厚,不只是先帝,先太子——也就是宣元帝也极其疼爱这个妹妹。
公主在他们两人的千娇万宠中长大。
可虽是千娇万宠,公主却没有养成娇纵的脾性,反而很是善解人意,对宫婢宦侍甚好。
她觉得,当初能被派到公主这里当差,是她上辈子修的福气。
看着公主的模样,她不由得难过。
先帝殁了,宣元帝不长教训,公主该有多伤心和害怕。
“绿绮,你明天去打听一下张道士。”司马妍见她来了,吩咐。
绿绮:“是。”
翌日,司马妍去了皇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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