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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纾是怕黑的,可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因为前面有那样一个人领路,竟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怕。
盛维庭一直在她前面几步的位置,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背影。
他生得很高大,大概有一米八多,比陆恒还要高一些,身材却有些削瘦,光看身体总觉得有种营养失调的感觉。
林纾抿了抿唇,感觉到唇上干裂到起皮的粗糙,似乎还有些许的血腥味,她伸手抹了放在眼前一看,才发现手心里有血。
她竟然都察觉不到痛。
“餵……”她低声叫,声音嘶哑,喉咙还带着痛意。
盛维庭停下步子,回头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像是在问她想说什么。
林纾咬唇,略略垂下了眸子:“我叫林纾,树林的林,纾解的纾。你,叫什么?”
她和他缘分不浅,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可到方才她恍然发现,她居然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在心里默默地叫他怪人,总不能直接这样叫他。
“盛维庭。”他开口,将自己的名字撂下。
林纾来不及说话,盛维庭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去,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不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只能撑着追上去。
林纾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盛维庭之所以有些不爽,是因为她居然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盛维庭落脚的农家乐,装修得古色古香,却有些荒凉萧条的感觉,两人来到客房区。
盛维庭走到前臺,那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前臺妹妹顿时站起来,带着得体的笑容:“你好,盛先生。”
盛维庭点点头,然后说:“再给我开一间房。”
前臺妹妹露出为难的神色:“盛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是淡季,所以我们的客房都在装修,没办法住人。”
盛维庭怔了一下,不愿意接受现实:“那我的房间呢?”
“是这样的,您住的房间是我们这里的总统包房,所有的装修都是选得最好的。因为我们打算提高我们酒店的檔次,打算将别的客房也重新整修一下,所以……您的房间还有间客房的,您看,能不能……”
前臺妹妹殷切地看向他。
他回身看了一眼浑身破破烂烂的林纾,手指在柜臺上轻轻地敲着。
前臺妹妹被这声音搅得心里慌慌的,可更惶然的是林纾。
尽管他已经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她还是怕他丢掉她。
他对她没有责任。
盛维庭许久都没有说话,前臺妹妹又叫一声:“盛先生……”
盛维庭抬起眼:“好吧,那请问能不能帮忙买套衣服。”
他可不想看着她穿那套丑毙了又臟透了的病号服在他的房间里转悠,谁知道有多少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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