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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方式取回它。
难道其中有什么用意?假如我接下了,是不是会从门外闯进大批人马,将我以现行谋杀张启山的罪名逮捕?
但是,这真的是我的枪,是我朝思暮想、久别未见的老朋友。虽然被枪套盖住部分位置,但正如同我想象中的样子──就连枪套的形状大小、灰黑色的皮革、边缘磨损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尽管拼命克制,指尖仍然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颤抖着。
"佛爷就这么放心把枪还给我?"
"若是可以,我早就还了,留着也没甚么意思。"张启山淡淡地说:"当年你留下枪,人就离开了,想还也找不到人还。你倒还记得它,知道要回来拿?
其实我哪裏记得?不过是灵光乍现,随便找的借口而已,属于我的东西毕竟不多。
那枪捧在手裏沈甸甸的,给人一种踏实和心安的感觉,很难想象我竟然会主动把它留下。我抽出枪又摸又看,直到冰冷的金属枪身变得温热,还不舍得收起来。
张启山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忍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问他:"属下能试试枪吗?"
"当然可以,但要等你身体情况好些。"
"我已经覆原得差不多了,"才说完我就想起,在这之前还是假装一天睡十几个小时的状态,只得把剩下的话吞回去。
张启山挑眉看我,半晌点点头说:"的确,都能在府裏到处找东西了。"
我猜不出他的意思,低头把玩着手裏的枪。耳边又听见他说:"今天是黄大夫出诊的日子,下午让他给你评估看看。若是他同意,明天就跟我到训练场去。"
"多谢佛爷!"我抬头朝他笑,几乎压不住说话的声量。因为太高兴,连带对黄大夫的疗程都产生前所未有的期待,恨不能直接跳过现在──尤其是要和楼下女人一起吃饭的时间。
想到这儿,忽然没了胃口。我向张启山行过礼,便匆匆躲回房间,坐到桌前试着拆卸枪枝;就如之前所料,身体习惯比头脑动得还快,几乎不经思考就能将它分解完毕。所有组成零件都是我所熟悉的,一个不差。
奇怪的是,弹匣内有一发子弹,其他五颗却收在枪套裏。倒出来一看,还有火药,是一颗实弹。
如果随身携带,枪裏留有子弹很正常。但即使忘事如我,也知道为了避免枪枝走火,长期不使用必须把子弹取出的常识。
刚才没先检查就在张启山面前颠来倒去的玩这把枪,果然太大意了。只不过,为什么独独留一颗子弹在裏面?
我用手摸了下枪的内管,指腹泛着油光,这枪是经过保养后才收起来的。若真是如此,实在没有理由不把所有子弹取出来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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